凰歌的心再次軟了,聲音也壓低了一些,帶著一抹沒好氣的道:「你在這裡,我無法沐浴,我想出去透透氣。你答應過我不會出現在大家面前的,請你不要食言。」
凰歌繞過鳳城就準備往外走,卻被鳳城執著的攔住了,口中依舊是那執著的三個字:「怕不怕?」
凰歌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你來說,很重要嗎?堅強如同戰王鳳城,也在意別人是如何想的嗎?」
鳳城堅定搖頭道:「我不在意別人,可我在意你。你不是別人。告訴我,你怕不怕?」
鳳城眼眸中的堅定和那一抹有意無意流露出來的脆弱讓凰歌升騰出一抹無力感,放棄了做無謂的抵抗,緩緩道:「鳳城,我不知道你是受了什麼刺激才會問出這樣的話。可是我想告訴你,所謂冤鬼,從來都是不存在的。你殺那些人,是因為那些人該殺。你若不殺他們,他們必定殺你。所以,你無所謂負擔,更無所謂去追究別人怕不怕。所謂殺孽,不過是你心裡的陰影罷了。那些無知的愚民說出來的這種無稽之談,你也會去相信。你真不像是我記憶中的戰王鳳城。」
鳳城的眼眸中浮現出一抹狂喜,道:「你果真不怕?」
事到如今,凰歌也無所謂再和鳳城兜圈子了,明亮的眼眸直視著他漆黑的眸子,堅定道:「不怕。」
這一刻,凰歌似乎覺得鳳城的眼底出現了一片燦爛的星河,璀璨無比,只為她一個人綻放光華。
定睛一看,鳳城臉上竟然是一抹堪稱傾國傾城的笑容,那笑容中有一抹輕鬆,好像是一件懸而未決的事情終於被解決了一樣的輕鬆。
下一瞬,鳳城消失在了凰歌面前,凰歌耳畔還留著鳳城臨走的時候說的話:「好好沐浴,不會有人再來打擾你。明天,一切小心,我會在你身後。」
這種類似承諾的話,讓凰歌的心猛然被攫住了。
戰王鳳城,這不屬於她記憶中的交集,究竟是代表著什麼。
凰歌一直以為,自己重生一次,那麼所有的劇情都會按照自己記憶中的上演,然後自己可以從容不迫的將那些敵人一一擊退,自己也可以完美的規劃自己的人生,讓自己走出一片燦爛。
卻不曾想,在她重生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不在她的掌握之中,一切的確重來,一切也都即將被改寫。
罷了罷了,既來之則安之,凰歌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再次將身子沒入尚且溫熱的水中,藉著水溫讓自己燒紅的臉頰恢復正常。
戰王鳳城,就這樣毫無預兆的闖入了凰歌的心。
那雙眸中燦爛的星空,就這樣烙印在了凰歌的腦海之中。
「鳳城……」凰歌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在呢喃著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神中多了一抹溫柔。
感情,不在凰歌計劃之內的東西,似乎已經悄然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