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燕王殿下實在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林未晞洩了氣,耷拉著腦袋回到陣法圖的世界裡。她強忍著理解了一盞茶,工作了一天的腦筋實在受不了了,林未晞咬了咬後槽牙,決心就算會惹燕王不喜也要先解救自己的腦袋。她跨過象徵規整的圈椅,兩條胳膊圈住顧徽彥脖頸,眼睛巴巴地瞅著顧徽彥:「王爺,我真的聽不進去了。我們明日再講吧。」
「不行,這是計劃。」
林未晞蹭的摟緊了顧徽彥的脖頸,整個人越過座椅,幾乎是掛在了顧徽彥身上:「王爺……」
「真不想聽了?」
「嗯。」
「先坐好。」
「就不。」
顧徽彥努力拿出自己威懾六軍的架勢,說道:「坐好,這是命令。」
「你跟我說命令?我就不!」
……顧徽彥也沒辦法了,他將手中的書本放下,搭在林未晞腰和腿彎上,隔著她的座椅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林未晞隱約覺得自己目的達成,她喜上眉梢,立刻就要下地自由活動。但是她的腿不過剛動了動,就被顧徽彥的手指穩穩扣住:「聽話,不許亂動。」
林未晞又嘗試了一下,發現這次顧徽彥是和她來真的,果真不許她亂動。林未晞老老實實攀住顧徽彥肩膀,過了一會,她覺得不太對:「王爺,外面還有許多丫鬟下人,你總不能讓我就這樣出去吧?」
宛月等人等候在書房外,眼角瞅到燕王似乎抱著王妃出來了,她們趕緊低頭,宛月立刻領著人退下。等人都退到門外後,宛星還體貼地幫主子把門關緊。
……林未晞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她狠狠瞪了那兩個丫頭一眼,林未晞敢保證她們絕對看見了。顧徽彥輕笑了一聲,俯身將她放在梳妝桌前:「你就會恃強欺弱。」
林未晞隔著梳妝銅鏡,亦笑著,毫不示弱地和顧徽彥對視:「我便是恃強欺弱,也該怪那個虎,讓我有強可恃。」
顧徽彥終於笑了聲來。他伸手從前面輕輕捏了下林未晞的鼻尖,說:「強詞奪理。」
林未晞只是「哼」了一聲作回應。她揚起脖子朝後看了看,轉過頭怒視顧徽彥:「你把丫鬟都打發走了,我要如何散發卸妝?」
林未晞平日在家並不濃妝豔抹,只是淡淡上了口脂眉黛,卸妝她自己來便可,但是頭飾卻不是自己能撤下的。顧徽彥看著林未晞優美精巧的髮髻,烏髮中敲到好處地點綴著寶石流蘇,顧徽彥突然生出一種衝動來,說:「我來替你取簪釵吧。」
林未晞一怔,顧徽彥以為林未晞不願意,正打算說自己只是玩笑的時候,卻聽到林未晞隔著鏡子,對他極其燦爛地笑了笑:「好啊。」
顧徽彥放下心,慢慢拔出她烏髮中琳琅滿目的寶石珠翠。顧徽彥的動作很細緻,並沒有扯到林未晞的頭髮,幾乎比給林未晞綰髮的丫鬟還要細心。很快梳妝桌上便放滿了各式釵環,顧徽彥親眼看著她精美華麗的髮髻在自己手中變為柔順的長髮,心中溢滿柔情。
畫眉是夫妻閨房中的美談,到了本朝禮教森嚴,女子越發受限制,願意為妻子做這些閨房情趣的男子就更少了。林未晞也沒想到,馳騁疆場、擁兵一方的燕王竟然願意為了她做這種事。
顧徽彥的手流連在林未晞的長髮上,最後順著柔順的髮絲撫摸到她的臉頰。顧徽彥略有些粗糙的指尖在她的臉頰上蹭了蹭,聲音不知何時變得喑啞:「先去沐浴吧。」
大晚上的顧徽彥帶她來散發,還將人都趕了出去,林未晞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想幹什麼。林未晞臉頰泛紅,還沒等她說什麼,顧徽彥已經自顧自接上了方才那句話:「算了,我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