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往常不同,木老並未在客廳另一頭的山邊月臺上,反而安靜的坐在客廳中的茶桌前喝著茶。
「進來吧。」
木老張口喊了一聲。
杜仲邁步而入,順手把房門關上。
「師父。」
走到木老身前,杜仲恭敬的鞠了一躬。
「恩,坐下說。」
木老點點頭,等杜仲坐下之後,才張口問道:「學生都救回來了?」
「恩。」
杜仲點頭回應。
「說說吧,發生了些什麼事?」
木老了然的點點頭,問道。
「這次的事情比較特殊。」
杜仲皺起眉頭,面帶疑慮的說道:「接下來,怕是有些麻煩了。」
「哦?」
木老眉頭一緊。
「是這樣的。」
杜仲抿了抿嘴,張口說道:「我遇到了大魔頭。」
「什麼?」
木老猛的一驚。
「您沒聽錯。」
杜仲苦笑著聳了聳肩,繼續補充道:「我的確遇到了大魔頭本人,或者說我被逼迫著跳進了他設計的圈套裡,差點您老就見不到我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木老追問。
「去救學生的時候,我很順利的斬殺了大魔頭新培養出來的身魔和眼魔,把學生們都給救了出來,可最後卻發現還少了一名學生,於是我前去搜尋,哪知道那個地方,就是大魔頭設下的圈套,不止是我,在場的所有人都被他給抓住了。」
「後來……」
杜仲說得很仔細。
甚至連幻境中所經歷的一切,也都全部說了出來。
「他說,他的傷已經完全恢復了?」
聽完杜仲的訴說,木老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的確是他親口說的。」
杜仲點頭,回道:「他說他的傷已經好了,就算您和另外倆位戰神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他什麼都不怕。」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事情的發展,就徹底的超出預料了……」
木老深深的吸了口氣,一雙鷹目裡,閃爍著寒芒的眼珠緩緩的轉動著,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若非我答應了他的條件,恐怕我現在已經死了。」
杜仲苦笑,說道:「在幻境中我燃燒了精神力,使用出最強一招,也只是讓他受了點點輕傷,如果他真的下狠手的話,在場的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活下來,但也正是因此,讓我很是疑惑。」
「大魔頭的勢力已經強大到了這種程度,他為何還要設計這麼多的陰謀?」
到現在,杜仲還是沒想通。
「你的方向錯了。」
木老搖了搖頭,補充道:「顯然,在此之前他之所以設計那麼多的局,為的就是轉移我們的注意力,讓我們沒辦法集中全部的力量去追蹤他,反而將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他設定的局裡面。」
「趁著那段時間,他一直都在恢復傷勢。」
「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
木老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明白了。」
杜仲雙目一瞪。
他想通了。
經木老這麼一說,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可是,就在想通的那一瞬間,杜仲的臉色就徹底的變了,因為他發現,從一開始他就已經淪為了大魔頭的棋子。
深在其中卻不自知。
其實很簡單。
杜仲和木老,第一次在非洲大草原見到大魔頭的時候,大魔頭的傷勢還很重,重到無力追殺他和木老。
而所有一切的局,也是從那一次的碰面後,才逐一展開和出現的。
因為。
大魔頭感覺到了威脅。
他發現,在他身受重傷的情況下,除了三大戰神對他有威脅之外,還有炸藥。
在重傷未愈,又被杜仲炸傷的情況下。
大魔頭很怕三大戰神,會帶領武林人士,對他進行大舉的猛攻,畢竟他的老窩已經被杜仲和木老給發現了。
在這種威脅中。
大魔頭不得不立刻做出應變,著手佈局來轉移三大戰神和杜仲的注意力。
不得不說,他成功了。
在之後。
他的傷勢逐漸恢復,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候,又在澳洲和歐洲佈下一個大局,再次將杜仲等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
趁著那段時間,他終於是完全的將體內的傷勢,徹底的恢復了過來。
到如今。
即使清楚的知道武林大會的舉辦,是為了針對他,他也沒有出手破壞,反而只是用了一點手段,將杜仲從武林大會中給逼了出來而已。
而他只針對杜仲的原因,顯然就是為了讓杜仲幫他完成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