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得第十二個黑衣人的腦袋被砸碎的時候。
他臉上的瘋狂,突然退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解脫般的平靜,隨著身子的倒下,他仰頭看天,似乎是看到了杜仲,又或許是因為想到了什麼,他的嘴角微微的勾勒起了一抹笑意。
「砰。」
摔落。
無力支撐的眼皮,緩緩的合上了。
與此同時。
另一邊。
「殺,殺,殺……」
一個斷了隻手臂,血水已經將身體完全染紅的青年,正用那一隻他不習慣使用的左手,捏著一柄沾滿鮮血的長刀,瘋狂的劈砍著他身周的黑衣人。
奈何,黑衣人的數量實在太多。
「唰唰唰……」
一刀又一刀,黑衣人不斷的劈砍在他的身上。
在他那本就殘破不堪的身體上,劈砍出一道道嶄新的傷痕,有些傷口,甚至可見骨。
但即便如此。
他依舊穩穩的站著。
雖然無力往前邁出哪怕一小步,但是他手中的長刀,卻沒有絲毫的停止。
「殺,多殺一個就多一個墊背的,墊背的多了,死了也下不了地獄。」
嘶吼聲,不斷的從其口中傳來。
一名一名黑衣人,被其斬落刀下。
而他的身上,傷口同樣在不端的增漲著。
良久。
他終於支撐不住。
身體往前一倒,彷彿失去了支撐一般,踉蹌著半跪在地,可在倒下的瞬間,他依舊毫不留情的揮手,將那一柄被其緊緊捏在手中的長刀,狠狠刺進一名黑衣人的心口。
「嘿嘿……」
彷彿已經無力講話,望著被他刺穿心口,神色痛苦至極的黑衣人,他笑了。
笑得很滿足。
下一秒。
一把大刀斬落,直接劈砍在他的後腦。
……
半空中。
「嘎吱嘎吱……」
杜仲緊咬著牙關,望著發生在戰場各地的一幕幕,他的鼻頭酸得根本控制不住,一雙眼眸裡,悲涼的淚水,傾湧而出。
他還從未哭過。
從為哭得如此的控制不住。
他很想加入戰場,很想將那些以命相拼,沒有絲毫懼怕的前輩們救下來,但是他動彈不了。
無論怎麼用力,他都無法進入戰場,只能遠遠的觀看著。
「你們都是好樣的。」
「沒錯,你們都是最好的前輩……」
杜仲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嘶啞的開口,呢喃道:「我會記得,我會一輩子記得!」
深呼吸。
杜仲閉上雙眼,深深的吸了口氣。
讓激動得無法控制的內心,稍微的平靜下來了一些。
「當年,竟是如此……」
「前輩先賢們,竟做到了這種地步,連生命都能雙手奉上,只位斬殺一個魔人。」
「沒有他們,又何來今日?」
「今日的和平,都是這些前輩們,用生命堆砌起來的。」
「這些前輩們的勇氣和血性,已經超越了一切!」
杜仲很是感慨。
這是他見過最為慘烈的一場大戰,也是他見過最為血性的一場大戰。
很快的。
在武林人士瘋狂的以死相搏中,大戰很快的就結束了。
黑衣人,死了大半。
武林人士同樣死傷慘重。
地面上,血水橫流,天地間一片悲涼。
就在這時。
「哼!」
一個冰寒至極的冷哼聲,突然震響。
所有人聞聲望去。
只見。
本就有些陰沉的天空,竟是有著一層滾滾黑雲,湧動而來。
在這層黑雲的入侵下,天地間,變得一片灰暗。
仔細看去。
那黑雲之中,隱隱的還瀰漫著一層血色紅芒。
大戰剛結束,以三位戰神為首的武林人士一方,卻絲毫沒有鬆懈下來,反而一個個仰頭看向那高空的黑雲。
每一個人的臉色,都異常的凝重。
與眾人一般。
杜仲舉目朝黑雲中心望去。
入眼可見。
一道人影,緩緩的自那高空,踏雲而來。
來人,正是大魔頭。
仔細看去,那時候的大魔頭異常的年輕,看上去就跟杜仲在非洲時所見的相差無幾,只是他的頭髮還沒有長到腰間,而是披在肩頭,給人一種極其妖豔的感覺。
「結束了,該死的都已經死了。」
掃望著木老等人,大魔頭面帶冷笑,又一臉玩味的說道:「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乖乖的歸順在我手下,你們便能繼續活下去,否則……死!」
「做夢!」
年輕的木老站出身來,滿目怒火的死死盯著大魔頭,說道:「今日,我們所有人即便戰死,即便自殺,也絕不與你同流合汙。」
此話一齣。
眾人皆高舉手臂,附和木老所言。
「桀桀,既然不從,那邊去死吧……」
大魔頭瘋狂的大笑著,右手一揮,整齊的六個方陣的人,頓時就從遠處飛掠而來,每一個方陣都有一個尊者帶領。
「給我殺,一個不留!」
大魔頭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