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
一聲怒極的震喝,驟然傳來。
凝目一看。
只見,高家家主高原,正帶著一大群人,從客棧的內院飛掠而來。
以高原為首,這些人一個個滿面怒容,死死的盯著杜仲,看上去就像是要殺人一般。
反觀另一邊。
杜仲雖然臉色陰沉,卻依舊神色淡然。
「繼續給我打,狠狠的打!」
絲毫不理高原,杜仲張口下令。
聞言。
那些已經把高家人打得退無可退,已經準備停手的蓮花山人,當即又再一次動起手來,繼續窮追猛打的壓制著高家之人。
「在我高家的地盤,可由不得你如此囂張!」
高原驚怒,說話的同時大手一揮,尾隨在其身後的那些高家精英和長老們,頓時就紛紛衝了上去,與蓮花山人激戰在一起。
「別說我不給你機會。」
冷冷的盯著剛剛才穩步落定於三米開外處的高原,杜仲右手一抬,張口道:「停手!」
話聲一齣,蓮花山人立刻停手。
齊齊折返回來,站在杜仲身後。
「交出兇手。」
面色陰冷的望著高原,杜仲張口道:「否則,後果自負!」
高原的臉色很難看。
攻打進來的蓮花山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一個的實力都非常的強橫,以他高家的力量還真沒辦法與蓮花山敵對。
但是。
兇手可是他高家的大長老啊。
他怎能把大長老給交出去?
更何況。
若是真的把人給交出去了,那他高氏一族的威名,豈不就全丟盡了?
「你在說什麼?」
心念一動,高原滿面怒容的瞪著杜仲,絲毫不怯的張口喝斥道:「什麼兇手,與我高家有何關係?」
否認之後,高原話鋒一轉,怒聲質問道:「別以為你蓮花山人多,我高家就怕了你,人多就可以胡作非為不成,一句話不說,直接帶人就闖進我高家的地盤,還出手傷人,你們蓮花山與土匪有何兩樣?」
「你們這群人,簡直就是在辱沒武者的名頭!」
怒氣衝衝的一通話。
說得義正言辭。
再加上那一副委屈又憤怒的模樣,看上去倒還真像是被冤枉了一般。
「你要理由?」
杜仲冷笑,張口說道:「我一路追著腳印過來,你若是無辜,就叫你家的人讓開,我親自進去搜一遭,可敢?」
聞言。
高原心中一驚。
腳印?
大長老不是說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嗎?
杜仲怎麼會找到腳印?
「你說搜就搜,把我高家看成什麼了?」
高原佯怒,說道:「我高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勢力,但是在武林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一門家族,豈能是你說搜就搜的?」
「哼……」
杜仲臉色一沉,張口說道:「行兇者的腳印,我已經讓人提取了,我不管你承不承認,今天這客棧我是搜定了!」
高原心間大驚。
杜仲居然讓人把腳印給提取了下來?
這可是鐵鐵的證據啊。
一旦被查到,那高家的名聲就徹底毀了,如果說偷襲事小的話,那偷襲了以後又不敢承認,這事可就大了。
要是一開始直接承認,與蓮花山來一次火拼,高家的名聲也不見得會掉。
可如今,人家都已經找上門來了,自己還親口否認過。
如果真的被那腳印給查出來的話。
他高家豈不成了小人了?
無論如何,決不能認!
而且,必須要在第一時間,送大長老離開,絕不能被查出來。
想到此處。
高原雙目一瞪,張口喝道:「你若是一開始找我說清原委,我自然會讓你搜查,甚至可以幫你搜查,但是你一來就帶人硬闖,還傷我家族弟子,根本不把我們高家放在眼裡,還想搜我們高家的地盤,簡直是痴心妄想。」
「多說無益。」
杜仲冷哼一聲,身形一動,便是要只跳上通向內院的牆壁。
因為,他在那裡又見到了一個腳印。
這個腳印,與他在現場看到的,完全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兇手就在內院。
「你敢!」
見杜仲要動,高原立刻驚起,怒吼聲剛傳開,便是立刻下令道:「給我攔住他,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別想闖我高家。」
這話一齣。
高家眾人,立刻齊齊飛身而起,直接在杜仲身前組成一道人牆,攔住杜仲的同時,隨時準備出手進攻。
見狀。
蓮花山人也動了。
近千人直逼上來,與高家人形成對立之勢。
「都給我退下。」
掃望著阻擋在身前的高家人,杜仲沉喝一聲,讓所有蓮花山人全部都退了回去,然後才張口道:「既然你說我蓮花山欺你高家,那今日我便一人獨闖!」
一人獨闖!
這話一齣,全場皆震。
這要何等的魄力,才敢說出這種話來?
一個人,單挑一個家族?
杜仲怎麼敢?
然而。
在眾人皆驚之際,一眾那些蓮花山人,卻是互相對視一眼,一個個都咧嘴笑著退了回去,沒有絲毫動手的打算,就像是個看客一般,饒有興致的坐在一旁看了起來。
見狀,眾人都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