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我都有些羨慕你了。」
星雨流搖頭一笑,說道:「這天地下,能將幻陣佈置到如此程度的,也就僅有你一人了吧?」
「這倒不盡然。」
夫子搖搖頭,回道:「目前看來,應該只有我一人,但若是再過上幾年,以杜仲那妖孽般的天資,要在陣法一道上追上我,也不是沒有可能。」
「哦?」
星雨流一凝,張口問道:「杜仲在陣法上,也有這麼強的天資?」
「我看人很準的。」
夫子咧嘴一笑,一邊點頭一邊說道:「這幾年時間,是在他自己研究的基礎上來計算的,如果我親自教導的話,恐怕要不了一年半載,他在陣法上的實力,就會得到很大的提升,要超越我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這個小傢伙,只用了短短幾年的時間就把實力修煉到了這種程度,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你這話說得倒也沒錯,這小子的天資,的確有些詭異。」
星雨流呵呵一笑,然後轉目遠遠的朝著第三關考驗的山谷看了一眼,才又補充道:「只是,不知道,他在這一關的考驗裡,會怎樣去做。」
「你別忘了,他的本職是個中醫。」
夫子抿了抿嘴,張口說道:「這一關,雖說考察的是意志力,但是實際上這一關考察的卻是「仁」,所謂的意志力,不過是用來迷惑參賽者的一個藉口而已,若告訴他們考察的是仁義之心,那這個考察就沒有意義了。」
「身為中醫,杜仲仁心救人的事,早已在全世界範圍內傳遍了,只希望他不要太早看破這個幻境,做出違背本心之事。」
星雨流輕輕點頭。
第二關考驗的是智,第三關考驗仁!
毫無疑問。
這兩點,都是武林盟主所必須要擁有的本心本質。
一個如此真實的幻境,無論是看破幻境冷漠有以待,還是深陷幻境中不可自拔,都不是最佳的表現。
最佳的,是既能救人,又不會徹底的陷入到幻境中,也不會意識到這是幻境。
這種不在乎大環境。
只依靠自己的內心本質來指引道路的人,才是最佳的。
最為重要的是。
只有遵循本心,不在乎大環境的人,才能用最短的時間走出幻境。
若是在陣中冷眼旁觀,時間就會被無限延長,下場必然會很慘。
當然,沉浸於幻境中無法自拔,也會導致脫離幻境的時間延長,至於會延長多久,那就得看陷入幻境有多深了。
想要最快的從幻境中脫離而出,就要看這些人有沒有一顆仁心了。
幻境中。
「喊啊,你繼續求救啊。」
一個武者,站在滿手都被鮮血染紅的中年人身前,面帶冷笑的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幻境,想騙我,沒門!」
……
「怎麼會,這才剛剛地震,人怎麼就被壓了?」
一名年輕人,在中年人的求救下,想都沒有多想,就立刻衝上前去,調動體內的能量快速的將那滿地的磚頭瓦礫震走。
……
「那邊是我家,那邊就是我家……」
一名年輕的武者,完全沒有搭理那名中年人的求救,反而一臉擔憂和慌張的,直接就從中年男人身旁猛衝了過去,朝著不遠處的城市中心趕去。
正好。
他就是這座城市裡的居民。
他的家人,他的朋友,全都住在這座城裡。
遇到了如此大的危機,他哪裡還有時間去救別人?
……
「救,還是不救呢?」
一個人站在中年人的身前,望著中年人那悽慘的模樣,聽著一直迴盪在耳邊的哭喊聲,臉色有些須的凝重,但更多的卻是遲疑。
「這周圍,怎麼會只有這一家人,而且按理來說,城市裡的消防隊應該已經出動了才對,怎麼到現在都沒聽到消防車的警笛聲?」
顯然。
此人也看破了這是一個幻境,但是他不知道,到底該救還是不該救。
因為這是一個考驗。
救與不救,都會決定他在這個考驗中得到的最終結果,但是他又不知道救是對的,還是錯的。
無奈只得,遲疑的深思起來。
……
「求求你,救救我女兒啊……」
這邊。
朝著杜仲哀求了半天,見杜仲沒動,哀求沒用之後,那個中年人又一臉苦楚的轉過頭,神色猙獰而瘋狂的,繼續扒著那堆成小山的磚頭和瓦礫。
見狀。
杜仲繼續旁觀著。
「這應該是幻境裡面的一些小考驗,救或者不救,都會影響後面的走向……」
杜仲暗暗猜測著。
他心裡很想幫助這個父親,把他的女兒給救出來,但杜仲卻沒有在第一時間那麼多,因為在他看來,只有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才能更好的看到全域性。
才能看到,這一個環節的意義,究竟在哪裡。
畢竟。
對武者來說,要救一個被磚頭和瓦礫掩埋的小女孩,實在是太簡單了,可救了之後會發生什麼事,不救又會發生什麼事?
杜仲不知道,所以他在等。
可就在這時。
「轟隆隆……」
又一陣劇烈的震動傳來。
那小女孩的父親,依舊在瘋狂的扒著磚頭和瓦礫,即便被震得東倒西歪,雙手也沒有停止。
也正是因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救孩子這件事上,這個中年人完全沒有發現,在他身後那一棟本就被震得殘破的三層樓房,在再一次的震動中,轟然坍塌了下來,朝著他的後背砸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