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聽到意魔直接喊出自己的名字,杜仲的腳步猛的一頓,舉頭望著已然阻擋在身前的意魔,杜仲的臉色,立刻就變得凝重了起來。
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這根本是意魔設下來的一個局!
顯然,身處局中的杜仲已經被意魔給發現了。
「這是你設下的局,患病的那一家四口,都是你的人?」
既然被發現,杜仲也知道再隱藏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便是直接就張口問道。
「桀桀……」
見杜仲承認,意魔當即就森然的咧嘴陰笑了起來,一邊笑著一邊說道:「我可沒那麼大的本事,讓四個人同時患上絕症。」
「恩?」
杜仲眉頭一挑。
「既然你想知道,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笑聲未落,意魔又繼續說道:「這一家四口患上絕症的事,都是真的,只不過我無意間得知了這麼個事情,稍加運作之後,紕漏給了媒體,並且還花了很大的價錢,才能讓這則新聞在全國播放,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確保你能看得到。」
「你倒是做了件好事。」
杜仲搖頭冷笑。
「是嗎?」
意魔故做吃驚的搖了搖頭,說道:「無論好事壞事,只要能達到目的,就是我一定會去做的事,不過你覺得這件事真的是好事嗎?」
「我看到了新聞,也有能力救他們,為什麼不是好事?」
杜仲反問道。
「果然。」
意魔雙眼一眯,露出一個奸計得逞般的微笑,說道:「聽到這一家人的事蹟之後,我就打心底裡覺得,像你這麼好的人,若是看到這種悲慘家庭,是一定不會見死不救的,現在看來我對你的判斷果然是對的。」
「哼!」
聞言,杜仲當即冷哼,說道:「為了你所謂的目的,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當然。」
意魔無所謂的聳聳肩,說道:「只要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弱點,即便是先古聖賢,也避免不了這一點,而你的弱點,就是心太善。」
「善者得天之道,惡者入地之獄!」
杜仲冷哼道。
「我可不是來跟你談什麼善與惡的。」
意魔無趣的瞥了杜仲一眼,張口說道:「這個局對我而言,自然是一件大好事,但是對你而言,可不見得。」
「是嗎?」
杜仲淡然道。
「要為善,那也得活著才行。」
意魔的語氣,突然一沉,周身瀰漫出一絲殺意,那一雙盯著杜仲的眼眸裡,卻是不曾有絲毫波動出現,彷彿在他眼裡,此刻的杜仲已經是一具屍體了一般。
「我活與不活,你說了算?」
杜仲笑問。
「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意魔森然搖頭,張口道:「你是打算跟我走呢,還是打算就在這裡動手?」
「如果是在這裡的話,我想應該會死很多人,以你那悲天憫人的脾性來看,肯定不會選擇在這裡動手的,對吧?」
凝望著意魔。
杜仲暗暗的深吸了一大口氣。
雖然心中極為的凝重,但卻並沒有表現出現。
要說不安,杜仲肯定是有的。
一來,意魔的實力本就比他更強。
二來,意魔現在擺明了是在威脅他,以這個地方所有的人命在威脅他,在這種情況下,杜仲還能有別的選擇嗎?
顯然沒有。
要保住這些人命,他就必須要跟意魔離開。
意魔會帶他去哪兒?會不會有埋伏,又會不會直接把他帶到大魔頭的面前,杜仲都一無所知。
「帶路!」
沉吟了一會兒,杜仲才硬著頭皮,張口說道。
「請。」
出奇的,意魔哈哈大笑一聲,然後一轉身,朝著醫院大門外一指。
隨後。
倆人同時邁步,走出醫院。
「你的計劃裡,有目的地嗎?」
走在路上,杜仲張口詢問。
「有或沒有,有那麼重要嗎?」
意魔一邊漫步,一邊轉望著街道上絡繹不絕的人流,張口說道:「你的時間不多了,以及把時間和好奇心浪費在這種毫無意義的打探上,還不如暢快的談聊一番,來得實在。」
「有意思……」
杜仲咧嘴一笑,轉頭掃望眾人。
「如何?」
見狀,意魔張口說道:「這些人,與我們華夏的生活方式完全不同,這些人和事物屬於一個極端,一個看上去不滿精鋼鐵骨,卻又顯得虛浮的生活和世界。」
「華夏呢?」
杜仲問道。
「古韻長存。」
意魔張口,眸中流露出深深嚮往的同時,補充道:「古樸而沉舊,虛韻卻凝視,外表沉香,內在沉著,少了這鋼精鐵骨的虛華,卻多出了他人不得沾染的莊重和光華。」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懷古之人。」
杜仲搖頭笑道。
「傳承何止五千載,大道三千卻盡失……」
意魔感嘆道。
「我當是我。」
杜仲瞥瞥嘴,說道:「對於華夏傳承,我心存感激和尊敬,卻沒有絲毫懷古之心,這天是現在的天,這地是當下的地,這我是此刻的我,古者去也。」
「哈哈。」
意魔大笑,說道:「說得好,膚淺之人自有膚淺之理。」
「內在之重,恐成疾也。」
杜仲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