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意思。」
杜仲聳聳肩,一臉淡然的說道:「我答應過你們周家,保證不傷你一根汗毛,也不會讓你自殺!」
「哼!」
周穎兒冷哼一聲,張口質問道:「想以此來損毀我周家名譽,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說罷,再次動手。
「啪!」
這一次,杜仲直接一巴掌甩過去,把周穎兒的手掌打到一邊,說道:「名譽,就那麼重要嗎?比命還重要嗎?」
周穎兒為之一愣。
「留著性命,日後還有機會。」
杜仲漠然張口,說道:「就這麼死了,你們周家的名譽才會真正的被你自己給毀掉,堂堂周家聖女,說死就死了,豈不被人笑掉大牙?」
周穎兒沉默了。
「周家人,說到做到!」
良久之後,周穎兒再度張口,表達她自殺的決心。
「誰說你沒做到了?」
杜仲冷笑一聲,說道:「我們的決鬥還沒結束,誰說你輸了?誰看見了?」
周穎兒頓時就愣住了。
杜仲這話是什麼意思?
決鬥沒結束?
現在要打嗎?
那邊。
周瑩卻是走上前來,一臉感激的朝杜仲點了點頭。
畢竟,這一路上杜仲的確按照約定,沒有傷周穎兒一根汗毛,但周穎兒執意要自殺的話,杜仲管不了,他們周家也管不了。
「你什麼意思?」
沉默良久之後,周穎兒才張口問道。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給你一個再次挑戰我的機會,前提當然是你活著,如果死了,那麼這個機會自然就沒了。」
杜仲不鹹不淡的回道。
「再一次……」
周穎兒眉頭一蹙,張口道:「好,時候到了,我會來找你的!」
見終於勸住。
杜仲心中也暗暗的鬆了口氣。
其實,杜仲從沒打算要她的命。
無論是出於大義還是私心,杜仲都不能再和周家結仇。
「這才對嘛。」
周瑩笑呵呵的點頭走到周穎兒身邊,張口道:「你才剛醒來,先在這裡休息一下,等恢復過來,我們再離開。」
周穎兒輕咬著嘴唇,看了看杜仲和古慕兒,緩緩點頭。
晚上。
杜仲正打算跟古慕兒下山回家的時候。
「杜仲。」
一個喊聲突然傳開。
杜仲轉目一看。
只見,一直在陪古慕兒的周瑩,整從黑暗中邁步朝自己走來。
「前輩。」
杜仲立刻點頭喊了一聲,問道:「有什麼事嗎?」
「我想問你點事。」
周瑩走上前來,笑著問道:「你師父,住在哪兒?」
「您想見我師父?」
杜仲愕然。
這大黑的夜,要見也是白天見啊?
「恩,幾十年沒見了,找他聊聊。」
周瑩點頭道。
「這個……」
杜仲遲疑了一下,張口道:「我師父在古武堂,您要見他的話,我可以帶你過去,但我要先跟他通報一聲。」
「也好,不打擾你吧?」
看了看古慕兒,周瑩笑問道。
「沒事。」
杜仲搖搖頭。
「你先去吧,我在你辦公室裡等你。」
古慕兒乖巧懂事的說道。
隨後。
杜仲便直接帶著周瑩上了古武堂。
來到木老房門前,杜仲輕輕敲了敲門。
「師父……」
敲門聲落下,杜仲剛開口,話還沒說完,木老的聲音就從房間裡面傳了出來。
「讓她進來吧。」
淡淡的話聲,帶著一絲絲複雜的意味。
「好。」
杜仲推開門。
舉目一看,木老正盤坐在月臺上,望著那漫天的星辰。
「你還是老樣子。」
周瑩笑著,邁步走進房間。
杜仲關上門後,悄然離去。
「人性,改不了。」
杜仲走後,木老的話聲,才幽幽傳來。
「是啊。」
周瑩輕嘆一聲,臉上帶著一抹笑容,走到木老身邊盤坐下來,說道:「任時間如流水,有些烙印在骨子裡的東西,始終都散不去。」
木老沉默了。
「這六十年來,你一直為大局而動,沒有傷身動骨吧?」
見氣氛尷尬,周瑩才轉口詢問道。
「還好。」
木老輕輕點頭,說道:「能有武林安定的那麼一天,一切就值得。」
「還是那麼執著和頑固啊。」
周瑩輕笑,道:「那個人,整整消失了六十年,可這六十年裡你卻一直緊追著不放,這是為何?」
「習慣了。」
木老輕聲應道。
談聊間,時間飛流逝。
翌日一早。
望著那初升,還籠罩在淡淡紫氣中的晨日,周瑩呆似的,張口問道:「老木啊,你說這一輩子,咱倆……還有可能嗎?」
木老一怔。
沒點頭也沒搖頭,直接張口說道:「我們都老了,武林也不太平……」
「我明白了。」
周瑩緩緩站起身來,嘴角勾著一抹溫和的微笑,但臉上的失望之色,卻是看得人隱隱心痛。
「這件事就這麼結了吧,從今往後周家會就此罷手,不會再難為你徒弟了。」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