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他。」
完全不在意周穎兒的話,古慕兒張口說道:「我堅信!」
聞言,周穎兒的臉上,突然就流露出了一絲複雜的神色來。
……
不可知地一角。
「潺潺……」
冰冷的溪水湍急的湧流著。
溪流旁邊,是一片清幽的樹林。
樹林中,一座涼亭宛若世外桃源一般,安靜的佇立在這清靜而優雅的山野深處。
涼亭裡。
一頭灰白髮,臉型窄長之人,一滿頭白髮神似老頭之人,一頭帶金冠盡顯威武之人,圍坐於涼亭中的石桌周圍,把酒言談。
這三人,赫然就是夏、商、週三大家族的家主。
「周兄,這木仁峰你可是比我跟夏兄還要了解,他就是個瘋子,純粹的瘋子啊!」
商家家主,白髮老頭張口說道。
「沒錯。」
夏家家主豪飲一杯,點頭附和著說道:「如果不是當年那場武林浩劫的話,木仁峰定然會殺上週家,要是經那麼一鬧,我們要如今天這般飲酒,怕是會很難啊。」
「哼!」
周家主冷哼一聲,猛的喝下一杯,張口說道:「你們說的沒錯,我不否認木仁峰的實力,但是你們也很清楚,從一開始我對木仁峰就沒有好感。」
夏商倆家對視一眼,皆搖頭一笑。
「再說,他木仁峰當年負的,就是對我最好的姑姑。」
一想到這裡,周家主那隻舉著酒杯的手掌,就忍不住的緊捏了起來,說道:「他害我姑姑終身未嫁,你們說我怎能不恨?」
「哎……」
商家主輕嘆一聲,望著周家主說道:「老周,你我都是過來人,相信你也知道那杜仲的妖孽之處,又何必讓歷史重演,你要明白這一次你們周家將要面對的可是一個比當年的木仁峰還要妖孽的人,若這小子也跟木仁峰一樣,是個野瘋子的話,你們周家可就麻煩了。」
「我贊同老商的說法。」
夏家主立刻點頭附議,說道:「據我所知,這個叫杜仲的小子,目前可是隻踏入武道一途一年半的時間,僅僅一年半,就成長到這種程度,你們周家如何面對?」
「呼……」
周家主深深的吸了口氣,眯著雙眼。
夏家主說的沒錯。
當年的木仁峰,在修煉上的確沒有杜仲這麼妖孽,但即便如此,木仁峰當年也讓周家內憂外患。
與當年一比。
如今對周家而言,最大的好處就是,周穎兒並沒有明確的表示出喜歡杜仲,也就沒有當年他姑姑對木仁峰那般的袒護。
但與之對等的,卻是杜仲那恐怖的天分。
如果事情鬧大的話,以杜仲的天分,他要是再如木仁峰那般,瘋狂的潛心修煉一年半載,將會達到什麼程度?
這種事,誰也不知道。
況且,如今的周家跟木仁峰的恩怨,依舊沒有得到一個完美的解決。
身為杜仲的師父,他們周家一旦對杜仲過激,惹起木仁峰的怒火的話,誰知道這兩個瘋子師徒會幹出什麼事來?
想到這裡。
周家主的臉色,也忍不住的變得凝重起來。
從個人立場來看,他也不想面對杜仲和木仁峰,但是從周家的立場上來看,他又不得不照顧周家的尊嚴和名望。
一旦妥協,那周家還有什麼臉面?
還怎麼立足於武林?
再從大局上來說,在黑袍人捲土重來的關鍵時刻,更是不宜跟杜仲和木仁峰較勁,畢竟木仁峰可是對抗大魔頭的主力,再加上杜仲的蓮花山……
一時間,周家主竟也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老周,你我都活了這麼大年紀了,你看我什麼時候正經過?」
見周家主遲疑,商家主立刻就嘿嘿笑著,說道:「都這個歲數了,還把面子看得那麼重幹什麼,畢竟咱們也都不是小年輕了,對吧?」
「你這……」
周家主苦笑一聲,說道:「要我像你一樣邋遢,我可做不到。」
「哈哈。」
夏家主大笑一聲,也張口說道:「我倒是覺得老商說的沒錯,如今事以大局為重,咱們同為武林三大家,在這種關鍵時候,還是應該先把面子放下,他人怎麼說就隨他們去,他們說得再所,你周家的地位依舊擺在哪裡,還有誰敢來動搖不成?」
「這倒也是。」
周家主點點頭,飲一杯酒。
「該放寬就放寬,這事不能硬來。」
商家主張口道。
「唉……」
周家主又嘆一口,張口說道:「就算我放下了,家裡人也放不下啊。」
說罷。
又咂了咂嘴,補充道:「也罷,小輩的事就讓小輩去解決,我不將這事上升到家族的高度,你們倆個老傢伙,應該滿意了吧?」
夏商兩家同時咧嘴一笑。
雖然沒能勸說成功,但是畢竟周家主已經放下身段了,免掉家族之戰,這對杜仲來說也算得上是件好事。
他們的調和,已經做到了。
談話結束。
三人繼續談笑飲酒,只是言語間再也沒有提起杜仲和周家聖女之間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