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傳承的是上古醫術。
恐怕,也就只有醫道這一脈,才能有這種逆天之術的存在。
布好這個陣法,杜仲心裡也算是鬆了口氣。
「師父,我做完了。」
等陣法成功啟用,杜仲這才朝著秦老點頭說道。
「恩。」
秦老輕笑著應了一聲。
「各位,咱們待會再聚。」
掃了周圍觀看的眾人一眼,秦老雙手抱拳,說了一句。
旋即,雙手一動。
而後猛的向下一壓。
「轟!!!」
一股恐怖的氣勢,宛如暴風一般,驟然自秦老體內爆發而出,將得青石場地上的石子,都是吹得四散飛射而出,就連生長在青石縫隙中頑強的野草,都是被連根拔起。
見狀,杜仲心中一緊。
神色焦急而擔憂的看著秦老。
雖然已經佈下了天地合大陣,但是這個陣的作用,只是保住陣中人的性命,對陣中人所受的傷勢,並沒有任何治癒效果。
秦老那高齡的身子,能承受住自廢武功的創傷嗎?
即便明知秦老不會因此而丟掉性命,但杜仲還是會忍不住的擔心,畢竟秦老是他的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他又怎麼忍心看到秦老受苦?
而另一邊。
木老也在同時,緊緊的皺起了眉頭,臉上同樣有著說不出的擔憂。
他跟秦老這幾十年的交情,比親兄弟還要深。
木老本身又是修煉武道的,對於自廢武功所要承擔的痛苦,自然要比其他人更加清楚明白,擔憂自然也要比其他人更深。
除了杜仲和木老。
李金樺、柳婆子、王仁義等幾名國醫,也都是忍不住的心跳了起來,一個個神色擔憂,眼眸中卻又流露著期待之色。
在他們看來,秦老這種破而後立的做法,無疑是一種突破。
只可惜,他們沒有這個機會。
就算有,他們敢嗎?
顯然不。
正是因為他們不敢,也正是因為他們對這種破而後立的期待,導致他們每一個人的神色都極為複雜,看向秦老的眼眸裡,更是五味陳雜。
「師父,一定不要有事啊……」
感受著自秦老體內爆發出來的,越來越強的氣勢,杜仲的雙拳不自覺的就緊緊的攥了起來。
手心中,滿滿的全是汗水。
「喝!」
就在這時,秦老突然動了。
當得渾身的氣勢,釋放到最強狀態的時候,秦老雙目一瞪,猛的仰頭望天。
頭髮、袖子、衣襟,在那強橫的氣勢的吹動中,生生作響。
就在仰頭看向天的時候,秦老那雙壓在盤著的雙腿上的手掌,猛的捏成拳頭。
「咚!」
一個悶沉的,彷彿撞鐘一般的聲音響起。
「嘩啦……」
縈繞在秦老身周,那不倒的氣勢,突然一凝,就彷彿潑在半空中的水一般,嘩啦一聲鋪散而下。
氣勢散盡,一陣輕風拂過。
「噗!」
場中,仰頭望天的秦老,猛的一閉眼,把頭低下來,嘴巴忍不住的一張,便是噴吐出來一口鮮血。
「師父!」
見狀,杜仲身子一動,剛想跑上前去的時候,拳頭又狠狠的一捏,強行壓制住了內心的衝動。
「老秦……」
那邊,木老也是臉色大變,失聲大喊了出來。
周圍,所有的國醫和國醫弟子,全都神色擔憂的看著秦老,一個個咬著嘴唇,捏著拳頭,臉上流露出不忍之色。
「木師父!」
緊捏的雙拳,忍不住的顫抖著,剛壓下內心的衝動,杜仲一轉目,就看到木老忍不住的要衝進去,當即就立刻叫喊了一聲。
一步跨到木老身旁,抓住木老的手臂。
「秦師父現在正在參悟,現在是他最好的參悟時機,不能打擾。」
杜仲張口道。
「我知道。」
木老深深的吸了口氣,臉色激動的望著秦老,神色極為糾結。
「您放心,我不會讓秦師父出事的,一定!」
杜仲咬著牙,一臉堅定的保證道。
聞言,木老雙眼一閉,不忍看的轉過頭去。
其實,杜仲又何嘗不急?
但是他知道,這是秦老一生的夙願。
破而後立,所說的就是在破滅一瞬間的感悟,那種感悟是真真切切的,只有全身心的去感受,秦老才有可能達成他的夙願。
如果現在衝進去。
非但不是幫秦老,反而是害了他。
所以,杜仲不敢衝,更不敢出聲打擾。
就只能這麼靜靜的,強行抑制著內心的衝動,等待著秦老醒來。
「木師父,您要是實在不忍心看,就到外面為秦師父護法吧。」
看了一眼依舊閉著雙眼的木老,杜仲張口道。
「也好。」
木老神色一鬆,輕輕點點頭,張口道:「你照顧好你秦師父,今天誰敢闖進來,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千我殺一千!」
話聲落。
「咻!」
木老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聞言,杜仲暗暗的嘆了口氣。
畢竟六七十年的交情,木老的那種感受,杜仲不懂,但是杜仲對秦老的擔憂,也絲毫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