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心的疼痛,刺激著杜仲的大腦。
當他的心臟被巨獸所化的金色小劍貫穿的時候,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金色小劍也湮滅於半空。
眼前一片幽黑。
彷彿黑洞一般。
伴隨著眼前的黑暗旋轉,逐漸的整個夢境都扭曲了。
不知過了多久,扭曲的夢境突然潰散。
「呼……」
伴隨著一口急促的呼吸,杜仲猛的睜開雙眼。
眼前,一切都回來了。
他還是他,還穿著那一套衣服,還是隻有身化期的實力。
終於,夢境徹底消失了。
杜仲,回到了現實。
眼前,依舊是那一個普普通通的山頭,山頭平地的中央,依舊有著一個直徑三米的石臺,石臺上,一把如夢境中的長劍靜靜的插在地上。
劍並不大,只跟普通長劍一樣大笑。
「恩?」
望著石臺中心的長劍,杜仲冷聲一笑,伸手擦了擦嘴角。
「入境太深啊!」
望著手指上,從嘴角擦下來的血漬,杜仲苦笑一聲。
在夢境中,他受了必死的傷。
整個人的心神都遭受到了重闖,雖然已經回到現實,但是那般重創卻也在杜仲的靈魂深處,造成了些須的傷害。
轉頭掃望一眼。
「他們還沉浸在夢境的如意王朝裡吧?」
杜仲冷笑著搖了搖頭。
他很清楚,衝到這裡來奪劍的眾人,心裡都有著無法遏止的慾望,而在那個夢境中,他們的慾望會被無限的滿足。
對待夢境,杜仲冷眼看了四年。
而這些人,只要夢境不破,恐怕一輩子都別想出來。
包括最聰明的馬權在內。
為了心中的慾望,隱忍了無數年,又想盡辦法排除異己的馬權,無疑是慾望最強烈的人。
在那如真實一樣的夢境中,就算他再聰明,也不可能走出來!
一想到那些傢伙正手持帝一劍,帶著無比強大的實力,無比強大的勢力,稱霸全世界,杜仲便覺得好笑。
「惑人心緒!」
「誘導引戰!」
「這兩個理由,足以讓我將你粉碎!」
面色陰沉的望著插在石臺中心的帝一劍,杜仲想也沒想,一個閃身便是衝到了石臺上。
然後雙手一動,緊緊捏住劍柄。
「給我出來!」
伴隨著一聲怒喝,杜仲用盡全身的力量,猛力一拔。
「咔嚓!」
摩擦聲響起,劍身被拔出來了一釐米。
「哼!」
冷哼一聲,杜仲繼續用勁。
「咔嚓……」
在全身力量的撕扯下,帝一劍一寸一寸的從石臺裂縫中被拔了出來。
一分鐘後。
「噌!」
長劍出鞘,發出一聲驚天的顫鳴,震盪天地。
那顫鳴聲,瞬間穿到十公里之外。
「嗡……」
隨著帝一劍的出鞘,一陣陣異相頓時爆發。
頃刻間,天地色變。
地面,也如帝一劍現世時一般,瘋狂而劇烈的震動起來。
站在山顛,杜仲甚至可以看到,包裹著會場的湖泊,再次沸騰,而會場中的所有人,都是在這股無比劇烈的震動下,被齊刷刷的震倒在地。
那般情景,當真駭人!
「呼!」
長吐一口氣,杜仲冷冷的望著手中的帝一劍。
稍許,異相停止。
天地恢復正常,劇烈的震動也逐漸的歸於平靜。
與此同時,整個劍區能量,一掃而空。
伴隨著劍區的消失,所有的幻境也在瞬間被破除。
山頂上。
馬權、仇東生等人,都在這一刻,從幻境中走了出來。
就在距離杜仲三米開外的地方,所有人紛紛吐血不止,彷彿是受到了什麼極大的創傷一般。
在如此心神巨震的情況下,每一個人的腦海中都回蕩著嗡嗡的大響聲。
那些曾被他們領悟的劍式,好象被那嗡嗡聲抹去了一般,全都消失了。
無論他們怎麼回想,也始終無法記起一招半式!
「這是怎麼回事?」
雙手撐地,吐著鮮血的馬權,突然就站了起來,仰天大吼。
在夢境裡,他早已成為了萬人之上的存在,他就是王!
可就在他享受著慾望帶來的一切,正想著怎麼樣稱霸世界的時候,夢境突然碎了。
震天的怒吼聲,久久迴盪。
而在仰天怒吼的時候,馬權突然一窒。
他看到了。
他看到杜仲拿著帝一劍,其他人全都跪在地上吐血。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
他所經歷的那幾年,並不是現實,而是夢境。
這是帝一劍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