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湯原面色一變,在徐鴻儒的帶領下,飛快的走到監控顯示器前,朝監控畫面上一看。
只見。
野外身搏鬥訓練場內,一個俊朗的年輕人在和另外三個年輕人搏鬥。
此人,赫然就是杜仲!
「政委,這是怎麼了???」
「粽子不是退役了嗎?」
湯原急忙出聲問道,「怎麼跟部隊裡的人打起來了?」
「這是演習。」
徐鴻儒笑了笑,把前因後果給湯原完全解釋了一遍。
聽完徐鴻儒的解釋,湯原那陽光滿面的春風氣息,逐漸的散去,反而微微挑起眉頭來。
從徐鴻儒的話中,他得知,杜仲為了他整整學習了近兩年的中醫,而且趕來救他的時候,還被一再刁難。
當然,這些都已經過了。
畢竟徐鴻儒是政委,他的刁難,素來都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
湯原把目光朝監控畫面上的常欣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神色。
他記得很清楚,徐鴻儒說三番兩次阻止杜仲救他的,就是那個名叫常欣的,最年輕的新晉兵王。
那種態度,顯然是不把他們這群老兵給當回事啊!
想到這裡,湯原微微一笑。
望著監控畫面上,再次展開的激鬥。
湯原,張口問道,「政委,我能和杜仲說幾句話嗎?」
「當然可以。」
政委立刻點頭。
杜仲的命是湯原救的,湯原的命也是杜仲救回來的,倆人是一起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戰役的兄弟。
這份羈絆,徐鴻儒又怎能阻止?
點頭的同時,徐鴻儒朝指揮台指了指。
「就在那裡說吧。」
徐鴻儒笑道。
「恩。」
湯原點點頭,立刻走上指揮台,一邊望著監控畫面,一邊深深的吸了口氣,壓抑著內心的激動。
稍許,平復下激動的心情。
湯原才張口喊了一聲:「粽子。」
雖然已經竭力的壓抑著內心的情緒,但在說話的時候,湯原的聲音,還是不由自主的哽咽了起來。
兩年了。
整整兩年沒見了。
兄弟!
感謝你為了我而退役,感謝你為了我專門跑去學了兩年的中醫,感謝你為了我奮不顧身的參加那一場完全不公平的演習,感謝你為了我,放棄了兩年!
很多很多的話在湯原心裡,但他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怕。
他怕他一說出來,就會忍不住的哭出聲來。
他知道,他不用說,杜仲也能明白。
一生,有此一個兄弟,足矣!
訓練場內。
正在跟重新站起來的三個人交手的杜仲,猛的一頓。
那個話聲傳到耳邊,更是令其渾身一顫,原本冷冽的神色,瞬間變得欣喜而激動起來。
「湯原?」
杜仲甚至忘記了自己正在戰鬥,激動的張口喊了起來。
「是我。」
湯原重重的點頭,話聲顫抖。
「哈哈……」
聽到準確的答覆,杜仲突然笑了起來。
仰天大笑。
腦袋仰得高高的,鼻尖的酸楚,刺激著他的大腦神經,一雙眼中早已覆蓋上了一層水霧。
即便高仰著腦袋,眼中的淚光,依舊止不住的翻騰著湧流了出來。
「哈哈!」
指揮室裡,湯原也張嘴大笑了起來。
這一副畫面,多少次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在叢林、在邊境、在沙漠、在石林……
相視著,不用說過多的話語,只要一個眼神,在放鬆的情況下,倆人就能平白無顧的大笑一整天。
這笑聲,是對曾經的祭奠。
是對未來的迎接。
只是,大笑的同時,湯原忍不住的一眨眼,眼淚就如洪流般,刷刷的流淌了下來。
雖然是喜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倆人的鼻尖都有一股難言的酸楚,刺激著他們的淚腺,即便竭盡全力去壓抑,也止不住那洶湧的淚水。
……
「恩?」
訓練場。
看著杜仲突然瘋狂的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還流著眼淚,常欣三人突然就愣住了,一臉的莫名其秒,被杜仲這一手搞得有些摸不清楚頭腦。
常欣望向楊永剛和劉兵。
三人相互對視著,點點頭。
「上!」
常欣下達指令。
頓時,三人齊齊出手。
攻向正在仰天大笑的杜仲。
此時的杜仲,全然沒有察覺到三人的行動,只是在感受著那一股全然驅趕不走的酸楚。
「唰!」
兩拳一腳。
三人的攻擊,同時到位。
杜仲沒躲。
「啪……」
脆響聲傳開。
臉、胸口、小腹,三個部位,同時遭受打擊。
「砰!」
攻勢落下。
杜仲的笑聲戛然而止,身體猛的倒在了地上,眼角卻依舊有眼淚湧流出來。
「粽子!」
就在杜仲倒下的瞬間。
湯原情急的大吼聲,瞬間震徹指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