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杜仲思考著西方製藥公司會在什麼時候動手,要提前做哪些準備的時候,青雉和小梟從車上跳了下來。
走到杜仲身邊,青雉用他的獨臂攬著杜仲的肩膀。
臉上帶著壞笑的說道:「打個電話給老徐,怎麼樣?」
「這提議好。」
小梟立刻附議。
「呃……」
聞言,杜仲當即苦笑起來。
這倆個傢伙的心思,杜仲又怎麼可能猜不到。
只是,這麼做真的好嗎?
杜仲慎重的思考起來。
「粽子,咱們可是從生死線上下走下來的兄弟,這個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應?」
青雉擺出一副失望的神色。
「其實,咱們都很清楚,咱們跟老徐之間的情誼,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但就是因為這份情誼,老徐肯定不會生我們的氣。」
小梟也附和著點點頭,一臉陰笑的補充道:「別看老徐常年擺著一副政委的嚴肅樣,私下裡啊,他跟咱們比也好不到哪裡去。」
杜仲一笑。
的確,這才是兄弟朋友之間的相處方式。
相互揶揄,相互促進,這才是長久之道。
「好。」
杜仲點頭答應。
一時間,三人臉上同時露出壞笑。
「我這就給政委打電話。」
壞笑間,杜仲壯著膽子,掏出電話,打給徐鴻儒。
在部隊裡,杜仲是兵王。
徐鴻儒就是他的老師。
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從小在中醫世家倍受薰陶的杜仲,自然明白其中道理。
當然,在部隊裡呆了五年之久,杜仲自然也明白兄弟情誼,並非一兩句話就能說清的。
或許,老徐現在就在等他電話,等他抱平安也不一定。
……
另一邊,幽暗密林的帳篷裡。
在不時傳來的微風拂動和動物的騷動聲裡,徐鴻儒正在帳篷裡焦急的來回走動。
「哼,這些小子,以為退個伍就安穩了,我偏要你們不安穩,我倒要看看,退伍一年半,你們這些老鳥,有沒有退步成菜鳥。」
徐鴻儒一邊不安的來回跺步,一邊冷哼著,話聲雖然冷冽,臉上卻是流露著一絲笑意。
彷彿,想到的從前。
想到了從菜鳥,把這些個為了國家,為了人民,奮不顧身的傻瓜,無數次衝入地獄的場面。
每當想到那些畫面,他的心裡就難免的波盪起一層層漣漪。
他們是他的兄弟,他的兵。
真正的兵。
「嘀嘀嘀……」
就在徐鴻儒悵然的回想過往的時候,他褲兜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這小子,總算來訊息了……」
拿出電話,望著來電顯示上,杜仲的名字,徐鴻儒不禁會心一笑。
「咳咳……」
咳嗽兩聲。
擺出一副嚴肅的面孔,徐鴻儒接起電話。
「喂。」
無比威嚴的話聲,透過電話,傳到杜仲的耳朵裡。
「報告。」
聽到話聲,杜仲立刻大喊。
「喊那麼大幹什麼,怕人不知道你嗓門大嗎?」
徐鴻儒被杜仲的喊聲嚇了一跳,立刻就怒斥了一通,問道:「這都幾點了,幹什麼呢?」
「報告政委。」
種植基地裡,杜仲開著免題,強忍著笑意,正經的說道:「我、青雉、小梟,平安到家。」
「恩?」
徐鴻儒一聽,頓時就愣住了。
這話看上去普通,怎麼聽起來就那麼刺耳?
「平安就好。」
沉吟了一會兒,徐鴻儒才點點頭道。
「那個,政委……」
杜仲張口。
「還有什麼事?」
徐鴻儒撇撇嘴,問道。
「這春節剛過,天氣還有些涼,要不你就讓你派來的人先回去吧。」
杜仲咬著牙關,想笑又不敢笑的說了一句。
一旁,小梟和青雉早已笑抽了。
兩人捂著嘴巴和肚子,笑得蹲在了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什麼?」
徐鴻儒一窒,臉色瞬間漲紅起來,一臉尷尬,口乾舌燥的問了一聲,旋即才心虛的補充道:「你說什麼呢,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說罷,也不等杜仲答話,直接張口道:「平安到家就好好休息,我掛了。」
杜仲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就被徐鴻儒直接掛了電話。
「哈哈……」
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漆黑的蓮花山上,頓時傳來一陣瘋狂的大笑聲。
笑聲久久迴盪,不絕於耳。
……
「一群廢物!」
另一邊,幽暗密林的帳篷裡,徐鴻儒臉色青白的大罵一聲,旋即直接拿起桌子上的對講機,調到一個固定頻道。
頻道剛一穩定,立刻就破口大罵起來。
「你們這些菜鳥,廢物,敵人的影子都沒發現,就被敵人發現了,你們都是做什麼吃的?」
一通怒吼聲傳來。
高速公路下,開源市入口處公路兩旁的樹林裡。
十個隱匿於黑暗中,滿腹自信,等待著獵物的特種兵,頓時就被這怒斥聲嚇傻了。
「什麼?」
「敵人已經發現我們了?」
「政委都知道了,我們還在這裡傻等?」
十人小隊,每個人的臉上都流露著震驚之色,他們好歹也是那個部隊的兵,對方居然在他們毫不覺察的情況下,就這麼走了?
怎麼可能?
所有人的心裡都是咯噔一響,眸中流露出駭然。
一直以來,他們都知道那些未曾謀面的師兄很強,但這也強得太離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