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再上,韓束被心魔捆饒數年之久,如今再次顯出內心邪惡一面,理當受懲!」
眼中有淚,韓束一邊說著。
一邊叩拜。
默默悔過近十分鐘的時間後,韓束才深深的吸了口氣。
「就算我韓束因此心魔一生不得入國醫之境,也絕不再做此等敗壞家門之事,望先祖再天顯靈督促。」
說完,又叩了幾個頭,旋即才站起身來。
「跪下。」
轉頭,看見韓磊等人一直站在旁邊,韓束頓時就心中來氣,大喊一聲。
以韓磊為首的一群人,頓時就被嚇壞了。
立刻跪倒在祖宗靈牌前面。
「我被心魔所困,外人不知,你們也不知道嗎?」
韓束怒聲斥問。
「知,知道。」
韓磊一臉驚懼的望著韓束。
「混帳。」
韓束大怒,張口便道:「就是你這個不成器的,在杜家祖祠的時候,因為你的落敗,我一個不小心心神失守,你非但不幫我阻止心魔,還趁我心神失守,誘我仇恨杜仲!」
韓磊渾身一顫。
的確,在與杜仲的比拼中落敗之後,韓磊心裡就一直很不服氣,甚至可以說是對杜仲產生了嫉恨。
因此,當他見到杜仲主動挑戰韓束,引起韓束心神失守的時候,便一直在韓束耳邊嘮叨個沒完。
就在今夜,他再次提及此事。
終於是把韓束心中蠢蠢欲動的心魔引誘了出來,原本他以為依靠韓束的心魔,耍一些手段就能從杜仲身上把場子給找回來。
可沒想到,韓束這一次居然這麼快的就把心魔給壓制了下去。
看樣子,韓束的心魔,已經大不如前了。
或許,要不了多久,韓束的心魔就會徹底解開。
到時候,整個韓家恐怕又要開始動盪了。
在他的帶領下,完全變了味的韓家,將會再一次迴歸到那個古板、嚴肅,令他無味的家族。
「誰讓你這麼做的?」
韓束痛心的望著韓磊,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的兒子,韓家的繼承人,居然會做出這種事來。
「你對得起你學的醫嗎?」
韓束痛心疾首。
韓磊緊緊的咬著嘴唇,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從小就告訴你們,學醫要正心,你們都忘了嗎?」
韓束一臉悲憤,張口道:「你們看看,你們現在做的,是正心的事嗎?」
聞言,眾人瑟瑟發抖,噤若寒蟬。
「我韓束,愧對列祖列宗啊。」
說到這裡,韓束突然再次跪倒,一臉悲涼的說道:「我自己被心魔所困也就算了,可因為這心魔的緣故,沒能教育好下一代,這是大錯,我心有愧啊!」
說罷,韓束沉默了下來。
良久之後,才站起身來,轉頭望著眾人。
繼續怒聲教訓。
「你們這麼做,就是以為我會輸,我們韓家會輸,是嗎?」
眾人立刻搖頭。
「不是!」
韓磊急忙張口。
「哼。」
韓束怒哼一聲,張口道:「既然不是,那你為什麼要引誘我的心魔,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去幹擾杜仲?」
聞言,眾人沉默。
沒有人敢說一個字,就連喘氣聲都在竭力的壓制著。
「都給我抬起頭來!」
韓束恨鐵不成鋼的大喝一聲,一臉肅然的盯著眾人,臉上五味陳雜。
畢竟,他也有錯。
他又能怎樣呢?
「唉……」
良久之後,韓束一聲長嘆,張口道:「你們以為,我是為了給韓家爭一口氣,才答應跟杜仲比拼的嗎?」
眾人微微抬頭,朝韓束瞄了一眼。
「我是為了你們啊。」
韓束雙眼一閉,苦嘆道。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韓磊更是雙目圓瞪,眸中流露出怪異的神色。
沒有一個人能聽懂韓束這句話的意思。
「小年那一天。」
韓束嘆口氣,解釋道:「杜家、鄭家、楚家戰線出來的傳承,你們也都看見了,我可以實話告訴你們,我們韓家沒有這種傳承。」
說到這裡,韓束臉色微變。
他那心魔之所以被誘發,又何嘗與此沒有關聯?
嫉妒,人心皆有。
他韓束也不例外。
「沒有傳承怎麼了?」
稍微沉默了一小會兒,韓束才繼續張口道:「我們韓家有人,只要還有韓家人在,就有我們韓家醫術,對我們韓家來說,人就是傳承。」
「你們今天,太讓我失望了,你們這麼做,完全就是在黑韓家抹黑。」
說到這裡,韓束補充道:「包括我!」
聞言,眾人低頭不語。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了一絲悔意。
「小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