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杜仲心頭微震。
五年來了二十個。
原來,中醫界中還有如此之多的天才。
一想到天才,杜仲就想起了楊天辰和楊柳,當然還有蘇清風。
這三個人,是不是也有資格來解局,以他們的天資,應該能解開吧。
除了這三人外,杜仲還想到一個人。
衛元弘!
也不知道,這個國醫大師李金樺的徒弟,已經達到陰陽玄醫程度的衛元弘,有沒有解過此局。
「解此局者,都是天資聰慧,後天靈動之輩,其中有一個人你認識。」
老者忽然張口。
「誰?」
杜仲問道。
「楚雲菲。」
老者笑著答道。
「哦。」
杜仲瞭然的點點頭,張口道:「她也是這二十個人中的一個?」
「不是。」
老者搖搖頭,張口道:「她十年前就解過此局。」
什麼?
十年前?
十年前楚雲菲才多大?
那個時候,才十一二歲的楚雲菲就是五行玄醫了?
杜仲心中巨震。
他沒有想到,楚雲菲居然如此逆天。
十一二歲的五行玄醫,在整個世界範圍內,都能扒著手指數出來吧?
「想知道她破解此局的時候,花了多少時間嗎?」
老者再問。
「請前輩告之。」
杜仲點點頭。
「一分二十秒!」
老者張口道。
杜仲心中一顫,臉上的苦笑之意更濃。
這個讓她去提親的女人,果然厲害。
十一二歲就能解局也就算了,用時居然只有一分二十秒,與用時最短的人相比,也就多出了二十秒而已。
杜仲還真不是,該稱呼她為妖孽,還是天才。
「現在,你準備好了嗎?」
老者微笑著開口詢問。
「呼……」
聞言,杜仲深深的吸了口氣,平靜下內心的起伏波動,旋即才張口道:「我準備好了。」
「好。」
「開始。」
老者點點頭,旋即一聲令下。
聞言,杜仲立刻低頭看向棋盤,凝心靜神,把精力完全投入到解局之中。
這次考試,有極強的深意。
第一,考的是中醫裡面的整體思維能力,畢竟在中醫裡也有牽一線而動全身之說,很多時候一個病根會引起很多的病變和併發症。
第二,考的是杜仲對五行相生相剋的認知,只有深刻的瞭解到五行之間的生克關係,才能更好的對人體臟腑進行治療。
第三,考的是杜仲的心理。
在正式開始之前,老者不斷的對杜仲提起一些東西,一是五年內有二十人全過,二是楚雲菲十年前考過,三是楚雲菲的時間只用了一分二十秒。
說這麼多成功的先例,目的就是要讓杜仲心生壓力,從而考驗杜仲的心理。
老者跟杜仲無親無故,若不為了考核心理的話,他根本就沒必要告訴杜仲這麼多。
望著棋盤。
杜仲飛速運轉大腦分析起來。
「棋盤裡,留給‘腎水’的位置不多也不少,一共只有十幾個。」
快速的掃了一眼棋盤,杜仲將棋盤上的所有棋子全部記住,已經腎水可以落的位置,也絲毫不差的記在腦中。
旋即,立刻閉上雙眼。
整個棋盤的景象彷彿被放大了無數倍,出現在杜仲的腦海中。
在完全不受外界打擾的情況下,杜仲一一拆解分析,大腦也在這個時候,瘋狂的運算轉動起來。
另一邊。
看見杜仲閉著眼睛的樣子,老者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輕輕的點點頭。
旋即,朝剛才按下的記時器一看。
咧嘴一笑,突然張口,高聲提醒道:「十秒了。」
這一句話聲,說得很大。
明顯是想打斷杜仲的思考。
可是,當話聲落下的時候,老者卻驚異的發現,杜仲全身如同石化了一般,根本不為所動。
「恩?」
老者臉上流露出好奇之色。
「十五秒了。」
又看了一眼記時器,老者再讀高喊。
杜仲依舊一動不動,如同坐定的老僧一般。
「二十秒了。」
好奇中,老者再喊。
杜仲還是不為所動,繼續在腦海中與棋子撕殺,似乎根本就聽不到老著的喊話聲似的。
「三十秒了。」
到三十秒的時候,老者再度提高分貝。
聲音足足比之前大了一圈,若是換做別人的話,恐怕已經被吵醒了。
可杜仲,依舊堅如磐石。
「咦……」
老者更加的好奇了起來。
在來此考核的考生中,大部分都會在他喊二十秒和三十秒的時候,臉上流露出愁色。
可杜仲卻完全沒有。
那定力,就連老者自己也不得不佩服。
其實,老者並不知道。
杜仲可是真真實實的兵王,在軍中時期,早就已經訓練出了不為所動的本事。
這種本事看上去沒什麼,實際上卻對軍人有著極大的影響。
因為,這東西叫做毅力和信念。
只有足夠的毅力和信念做保障,國家才能保證軍人打死也不會洩露機密。
也才能保證,無論多大的誘惑和干擾,也絕對不會讓軍人生出叛國之心。
在這一方面,杜仲無疑是頂尖的。
否則,他也不會自己發掘出那一套對人逼供的方法來。
沒想到的是,杜仲訓練出的這種毅力和信念,居然會在五行玄醫的考核上幫到他。
「四十秒了!」
老者不相信杜仲的心理如此堅定。
看到記時器上的時間跳到40秒的時候,立刻出聲高喊。
喊聲比上一次更大。
可直到聲音落下,杜仲依舊沒有絲毫動靜。
連眼皮都沒抖一下。
「四十五秒了。」
老者再次高喊。
「我就不信你不為所動!」
喊話聲出口的同時,老者心中暗想。
就在這時,一直沒有動靜,如同石化一般的杜仲,突然動了。
身子微微一動,剛把眼睛睜開一絲,又立刻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