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立刻就放下掃帚,急忙走上前來。
「不好意思,剛才有些入神,怠慢各位了。」
朝眾人告罪一聲,杜仲又邁步走到秦老身邊,恭敬的給秦老行了個禮,喊道:「師父。」
「恩。」
秦老滿意的點點頭,臉上沒有絲毫責怪之意。
「讓各位久等了。」
杜仲再次朝眾人行了一禮。
「小子品性不錯。」
鄭玄清率先開口,說道:「不過,這次既然是來比試的,我們就是對手,你用不著這麼客氣。」
聞言,杜仲搖頭輕笑。
「小子,你的醫術在什麼級別?」
鄭玄清張口問道。
「匠醫!」
杜仲毫不掩飾,張口便道。
「什麼?」
鄭玄清一怔,當即就挑起眉頭,一臉不滿的說道:「小小匠醫出來幹什麼,讓你家大人出來迎戰。」
從之前跟秦老的對話裡,鄭玄清已經感覺到了杜仲的特殊。
之所以這麼說。
純粹就是想先給杜仲一個下馬威,先用長輩的身份來教訓一頓再說。
「前輩,長江後浪推前浪,前狼那啥……」
杜仲裝佯的說了一半,旋即又趕緊改口道:「無論那一行那一業,終究都是要比後浪誰更強的,不是嗎?」
「你什麼意思?」
鄭玄清眯著眼,顯然是怒了。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不就死在沙灘上了?
杜仲這是在變著法的罵他呢?
「我說錯話了。」
杜仲苦笑一聲,急忙張口說道:「我的本意是,前輩不如讓您家小輩出戰如何?」
「這樣一來,也省去了兩家長輩的勞碌。」
「哼,一句說錯話就完事了?」
鄭玄清當即就冷哼了起來,一臉不滿的瞪著杜仲,說道:「既然你想,那我就陪你玩玩,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個後浪有多強,可別前浪還沒拍出去,你就倒流回海里了。」
「前輩放心。」
杜仲笑道。
一旁,楚雲菲一直看著杜仲,聽著倆人的對話,臉色依舊無比的平靜,就像是一灘死水一樣,沒有任何波動。
只是,那雙明亮的眼眸裡,隱隱間閃過了一絲精芒!
「楚家小輩,你先還是我先?」
冷哼聲才剛剛落下,鄭玄清就轉頭看向楚雲菲。
「您是長輩,自當您先。」
楚雲菲張口道。
「好。」
鄭玄清話聲一吐,立刻就邁出腳步,走上前來,說道:「那便開戰……」
「啪嗒啪嗒……」
就在鄭玄清宣佈準備開戰的時候,杜家祖祠外,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這人一齣現,所有圍觀的醫生頓時就騷動了起來,紛紛退步,給他讓路。
「李大-師。」
眾人一一行禮。
聽到人群中傳來的騷動,鄭楚兩家以及杜仲和秦老,都是同時轉頭望去。
來人,赫然是李金樺。
「師叔!」
杜仲正驚訝於李金樺怎麼會突然到場的時候,李金樺卻是在眾人的注視下,直接邁步走到了杜仲身前。
「喲,這不是李金樺嗎?」
鄭玄清一看,頓時就吹起了鬍子,那般模樣彷彿是對李金樺有些須的嫉妒。
「師侄。」
李金樺朝鄭玄清看了一眼,又跟秦老對視著點點頭,這才轉頭看向杜仲。
全場,一片肅靜。
所有人都知道,李金樺的身份是在場最高的。
國醫,不但有其名,更有其形。
身為當今的御醫,李金樺無疑受到了所有人崇拜和尊敬。
只是,鄭楚兩家挑戰杜家,李金樺怎麼會來?
而且還來得這麼突然?
就因為杜仲是秦開元的徒弟?
這恐怕還不夠吧?
眾人雖然心中疑惑,卻沒敢發出絲毫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金樺身上,看著他到底要做什麼。
「師叔。」
見李金樺走到身前,杜仲急忙行禮。
李金樺面帶微笑的點點頭。
旋即,轉頭環視了眾人一眼,輕輕吸了口氣,在眾人的注視下,突然就彎下了腰,朝杜仲深深的鞠了一躬。
「哎,師叔,你這是幹什麼?」
見狀,杜仲一臉驚嚇的急忙閃到一邊,不敢接著一禮。
周圍更是一片譁然。
「這什麼情況?」
「無論是在名譽上還是實事上,都完全擔得起國醫稱號的李金樺李大-師,居然給杜仲鞠躬行禮?」
「平日裡,能讓李大-師鞠躬的,恐怕也只有元首了吧?」
「杜仲怎麼擔待得起?」
震驚的討論聲傳開。
這一幕,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圍觀的人群中,除了鄭楚倆家之外,其他七大家族之人,都是皺起了眉頭,每個人的臉色都是出現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包括,鄭玄清、鄭則偉,以及楚青雲,眼眸中也都是流露出了些須的苦意。
另一邊,秦老卻是滿意的微笑點頭。
「師叔,你這是做什麼,我怎麼擔待得起?」
躲開李金樺的行禮之後,杜仲立刻就苦笑著一臉疑惑的問了起來。
「擔得起。」
李金樺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杜仲的肩膀,說道:「我這次來,是代表國家感謝你在漠北所做的一切,要不是因為你,漠北的瘟疫不會這麼早結束,這一鞠躬就當是對你的貢獻表示感謝了。」
這話一傳出,九大家族的人臉色徹底的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