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香氣撲鼻!
二年丙班的全體同學聳聳鼻子,口水直流,哪來的一股讓人食指大動的香味?
明曉溪搶過保溫瓶的蓋子,死死地將它擰緊,然後她又花費了足足十分鐘的時間,才用"兇惡"的目光地將周圍貪婪的視線一一逼退了。
只有小泉不怕死的還繼續對她講:"姐妹,我突然覺得肚子好餓喔……"
明曉溪將手指捏得"咯咯"作響:"要不要我幫你轉移一下注意力。"哼,想打它的主意?這鍋雞湯可是她在風間澈的指點下,用了整整三個小時燉出來的,連她自己也只是輕輕抿了一小口而已。
小泉縮縮脖子:"呵呵,我不喝你的湯就是了,咱們深厚的姐妹情誼總不能毀在它的身上吧。"
明曉溪微笑著點點頭,只要她放棄喝掉它的企圖,什麼都好商量。
"不過,"小泉兩眼放光的看著她:"作為交換,你總應該告訴我一些內幕訊息吧。"
"你說什麼?"明曉溪聽不明白。
小泉對她"裝糊塗"這一手已經很習慣了,馬上進一步闡明她的問題:"你是不是在跟風間澈戀愛呀?"
"什麼?"明曉溪的驚叫把同學們的注意力再次吸引了過來。這次她又花費了足足十分鐘的時間,才用"歉意"的目光地將周圍好奇的視線一一勸退了。
小泉撇撇嘴:"你幹嘛裝得那麼驚訝,全學校都知道你們正在戀愛。為了風間澈,你拋棄了牧野流冰,連他受傷住院的事情你都不知道,不就是鐵一般的證據?"
明曉溪張大了嘴:"小……小泉,別人不知道,可你應該曉得我去醫院了呀。"
"誰知道你去幹什麼?"小泉很輕鬆地說:"也許你是乘他身體虛弱之時捅他一刀,讓他對你徹底死心呢?"
明曉溪氣得牙關打顫:"小泉!虧我還曾經把你當作朋友,你就這麼想我?"
"呵呵,"小泉一看情勢不妙,立刻換成諂媚的笑臉:"你不要生氣嘛,我只是把普通同學的想法轉述給你而已。呵呵,我當然明白你不是趁人之危的人了。"
明曉溪的氣這才消了一些,她想了想,沮喪地問:"為什麼大家會認為我和風間學長……"
"多自然吶,"小泉認真地給她解釋:"牧野流冰突然不來學校了,然後就是你和風間學長共度一夜的照片爆光,緊接著牧野流冰為情住進醫院,再來就是你的神情由絕望變成彷徨再變到這幾天的滿臉幸福,白痴都能分析出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明曉溪越聽越不明白了:"就根據這些,你們就可以得出這個滑稽的結論。"
"哪裡滑稽了,這是最嚴謹最無懈可擊的推理。"小泉驕傲地說:"何況,我得出這個結論還有個最有力的原因。"
"什麼原因?"明曉溪張大耳朵。
小泉一拍胸脯:"我的直覺!"
明曉溪癱倒在桌子上:"天哪,你的直覺。"
小泉一臉受到侮辱的表情:"你那是什麼態度,我的直覺從小到大還沒有失敗過一次!憑我的直覺,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風間澈才是你命中註定的白馬王子。"
"哦,"明曉溪涼涼地說:"是誰託了個夢給你?"
"明曉溪,我鄭重警告你!"小泉嚴肅地瞪著她:"我說的是直覺,不是做夢!你再汙衊我最引以為傲的本領,我就和你絕交。"
"好好好,"明曉溪擠出笑容敷衍她:"你接著說。"
小泉滿臉興奮繼續說:"你有沒有注意風間澈看你的眼神,那可不一般吶,他的眼中蘊滿了深情,雖然含蓄但卻濃烈;你有沒有注意到你自己見到風間澈的表情,你總是那麼驚喜,一舉一動象小鳥一樣依人。當你們兩個走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那麼配,那麼協調,真是璧人一對。喂,你到底有沒有注意到嘛!"
明曉溪沒好氣地說:"注意到了!"
"真的!"小泉拍手歡呼。
"注意到你換表情的速度是天下第一,連川劇的變臉王都自嘆不如,"明曉溪打趣她:"注意到你的想象力非常驚人,將來可以考慮向編劇方向發展。"
"明曉溪!"小泉恨得牙癢癢的:"走著看吧,你終有一天會佩服我的直覺的。"
"好哇,"明曉溪眨眨眼睛:"那你直覺一下,這些湯我是要拿給誰喝的?"
小泉集中念力思考了兩分鐘,哈哈一笑:"我當然知道,這是要給你的親密愛人風間澈喝的,對不對?快說!"
明曉溪翻個白眼:"我懶得跟你多說。"
******
"明小姐好!"
"明小姐好!"
"明小姐好!"
……
從走進牧野大宅的那一秒鐘,明曉溪就忙著對跟她打招呼的"牧野組"的所有人微笑點頭,笑得她臉上的肌肉都有些抽筋了。自從牧野流冰離開醫院搬回家後,她就經常在這裡出現了。不知是因為她天生親和力驚人,還是她"勇鬥"赤名大旗的事情被過分誇大了,總之:"牧野組"的大漢在見到她時,總是用一種崇拜仰慕的眼光看著她,讓她覺得很不自在。
好不容易來到了純日本風格的主屋,明曉溪輕鬆地撥出一口氣,這裡應該沒有人再叫她明小姐了吧。
"明小姐好。"
啊,是冰極瞳在對她恭恭敬敬地行禮。
明曉溪邊對她回禮邊抱怨:"瞳,告訴過你多少遍了,叫我曉溪就好了嘛,顯得咱們有多生疏似的。"
冰極瞳清淡地一笑:"這是在牧野祖屋,禮不可費。"
明曉溪微笑:"那沒人的時候,你還要象以前一樣叫我曉溪哦。"
冰極瞳深深望著她,輕輕點點頭,道:"少爺在樓上等您。"
明曉溪拎著保溫瓶上到二樓,見到牧野流冰房間的門是虛掩著的。她探著腦袋向裡瞅瞅,咦,他在哪裡呢?
忽然,一隻溼淋淋的手臂將她攔腰拖進房裡,房門也"啪"地一聲被踢上了。
明曉溪詫異地瞪著那手臂上的水珠,用力扭過臉面對抱著她的牧野流冰,大叫道:"你!你居然在洗澡!"
牧野流冰放開她,用一條白色的大毛巾擦拭頭上和身上的水珠,好笑地說:"不洗澡,難道你讓我全身變臭?"
"可是……"明曉溪指住他,他全身上下只有臀部圍了一塊浴巾:"你有沒有洗到傷口?傷口見到水會感染的!"
牧野流冰一把將圍在臀部的浴巾扯下:"你自己看。"
"啊!"明曉溪慌忙捂住眼睛:"暴露狂!"
牧野流冰輕笑起來:"膽小鬼,我穿著衣服呢。"
明曉溪從指縫偷偷一看,呼,他果然穿著一條小褲褲,只不過,那條小褲褲已經被水濺溼了很多。
她著急地說:"哎呀,你看還是弄溼了吧。"她跑到床頭櫃裡拿出藥水、藥棉和繃帶,又匆匆忙忙將牧野流冰摁在床上:"快,我給你換藥。"
牧野流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這可是你自己說要給我換藥的。"
明曉溪的手一抖,藥水險些灑到地上。她的臉蛋緋紅緋紅,結結巴巴道:"那,那你自己上藥好不好?"
"不好。"他很乾脆地回答。
她的牙咬得"咯咯"作響,狠狠瞪了他一眼,無奈最後還只得是她伸手輕輕褪下他小褲褲的上半部分,紅著臉說:"傷哪裡不好,偏要傷在小腹。"
牧野流冰原本想取笑她,但隨著她清涼的手指在他的小腹上動來動去,他的呼吸急促起來,被她"折磨"得既甜蜜又痛苦。
明曉溪覺得自己的臉漲紅得都要炸開了,她感到在自己的手指下,他的小腹越來越緊繃,越來越火熱,當她將繃帶扶平時,他更迸發出一聲讓她心跳的呻吟。經過這段日子的給他換藥,她當然知道這不是自己弄痛了他,而是……就象她雖然不敢把視線放到傷口往下一點點的地方,但敏感的她也總能察覺到他在發生一種很"劇烈"的生理變化。
她用最快的速度包紮完他的傷口,並且很成功地沒有失手碰到他的"生理變化"。她長舒一口氣,隨手將一旁的浴巾扔在他讓她臉紅心跳的部位上。啊,天哪,她去挑戰七八個凶神惡煞的大漢,也比給他處理傷口要輕鬆些。
明曉溪的警惕放鬆的太早了,使得牧野流冰很容易地一把便將她拉倒在床上,接著他的身子壓了上去,開始飢渴地親吻她。
他的吻象暴風急雨一樣落在她的眉毛、鼻樑、臉頰、嘴唇、耳朵、脖頸上,明曉溪努力想要保持一分清明的神智,不希望象以往那樣過早的"沉淪"。她在他身下大力地掙扎著,直到他痛苦地叫出一聲:"痛……",她才想到他身上還有傷呢,經不起她的"武力"反抗。只這一猶豫間,她最後一點意識也被他熱烈的吻奪走了。
啊,牧野流冰的親吻是有魔法的,明曉溪昏昏沉沉地想,否則為什麼他只是親著她的脖子,卻能讓她全身酥麻,心神盪漾呢?
吻著吻著,牧野流冰越來越難控制自己,他的嘴唇開始往下走,順著她的脖子……他的手猛地撐起床,喘息著問兩眼迷離的她:"可以嗎?我可以嗎?"
明曉溪還陷在他的魔咒中沒有清醒,用夢一般的聲音問:"什……麼……"
牧野流冰的手象撫摩花蕾一樣,輕輕地撫上她嬌小卻渾圓的胸部,那種細緻溫柔的觸感,讓他的心"突突"地猛跳。
"不要!"這種異樣的感覺,使明曉溪象觸電一樣一掌推開牧野流冰。
牧野流冰順勢翻躺在床的另一邊,將雙手枕在腦後,苦笑著說:"對不起,都是我太心急了。"
明曉溪爬起來看著他,他的眼睛因為情慾不再有往常那麼清澈,卻顯出一種攝人心魄的性感。他的額上有一層細細的汗,眉毛特別黑,嘴唇特別紅,臉頰特別有種粉紅。他的身子雖然不是十分健碩,但卻修長優美地叫人心跳。
她眨眨眼睛問他:"冰,你會不會不高興?別的情侶才認識半個月就那樣,我們這麼長時間才這樣?"
牧野流冰失笑:"什麼是那樣,這樣……"
明曉溪不滿意地推推他:"哎呀,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啦,不要讓我講那麼清楚嘛。快說!你會不會因為這樣就不喜歡我了。"
牧野流冰嘆息著點點她清秀的小鼻子:"傻丫頭,你是這樣我就喜歡你這樣,你是那樣我就喜歡你那樣,只要你在我身邊,不論你是什麼樣我都喜歡……"
明曉溪聽傻了,她傻傻地看著他很長時間,然後,輕輕湊上去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個象天使一般的吻,低低地說:"我也喜歡你,冰。"
牧野流冰沒有說話,只是用他涼涼的手握住她小小的手,一直一直深深地凝視著她……
空氣靜得呼吸起來象蜜一樣甜……
直到——
"社長!社長!"一聲粗魯的大喊從樓下響起。
一分鐘後,冰極瞳的聲音在房門外響起:"少爺,有緊急情況需要您處理。"
牧野流冰皺皺眉頭,他的面容開始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