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猶如浪濤湧動,一波跟看一波。
同時他手中的天眉筆猶如利劍一般刺向丁歡的眉心。
丁歡一愣,這畫眉筆是這麼用的嗎?
轟!
就好像什麼東西炸開一般,無窮無盡的紫色霧芒被天眉筆激發,瞬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紫色空間將丁歡和洛全部裹在其中。
毒道法則?
丁歡無語,居然對他用毒道法則?
上一個對他用毒道法則的傢伙,被他斬殺在獨城了,叫什麼來著?哦,溫沉刀。
他還以為洛這眉筆之中隱藏著什麼驚天動地的殺手,沒想到只是毒道法則。
洛的紫色毒霧雖然強大,也不會比溫沉刀的毒道法則更強。
在丁歡這裡,只是平常的某種毒道法則,僅此而已。
很顯然,洛的毒道法則有些不同。
不但以毒道對敵,幾乎如實質一般。
轟轟轟!
天眉筆化成的毒道法則和丁歡破劫刀的殺伐刀勢轟在一起,再一次撕裂了漫天的神通法則。
殺芒炸開,旁觀的修士一次次的退走。
丁歡的道念轟在了暮鼓之上。
咚!
咚咚!
咚咚咚!
鼓音一道跟著一道,侵人心魂的鼓音瞬間傳遍了整個無盡虛無之山。
這一刻就算是沒有和丁歡對敵的修土,也都被這種浩瀚的道韻鼓音帶入。
一種莫名的悲涼感湧上心頭。
那鼓音就好像他們現在真實的寫照,身處無盡虛無的無盡虛無之山,似乎沒有半分依靠,猶如永遠也無法落地的孤魂一般。
身在局中的洛更是淚流滿面,正如丁歡預料的一般,這種意境神通他完全掙脫不了。
僅僅是三通鼓音,他就徹底陷入進去。
洛沉迷在這鼓音道韻之中,他再次看見了小時候的自己,他不是女兒身,他是男兒身—
可族人為了讓他為族人撐起那一片天空,為了讓他成為洛氏第一強者,讓他修煉女兒身大道族長親自帶著一眾族老跪在他母親身前,他記得娘寧死都不願意他去修煉女兒身大道。
後來他娘就失蹤了。
從此他沒有了依靠,猶如跌落的秋葉,猶如飄蕩的浮萍。
咚咚咚咚!
大道鼓音連綿不絕,洛看見自己再次孤身站在了洛家邊緣。
他殘破自身,歷盡無盡苦難修成大道,為洛氏打下了一片大好江山,讓洛氏站在了星陸巔峰,他卻無家可歸了。
如他這種不陰不陽之人,留在洛氏只能丟堂堂洛氏的臉面。
不遠處,洛氏歡聲笑語,無數修真家族、領主帝王前來敬拜洛媚淚流滿面,他終於活成了孤魂野鬼的模樣。
鼓音寥寥不絕,落日的餘暉就好像他這一生的寫照。
驚鳥飛起,告訴他,他應該離開了。
他的任務已經完成。
一種悲涼的情緒莫名其妙的充徹了心頭,洛內心深處那難以言喻的傷感再也無法揮去。
鼓音依然耳邊迴響,洛閉上了眼睛。
內心的冰涼對映到了周圍的一切,天空也變得冰涼起來。
咚!
洛抬起滿目淚痕的臉,他看見了漫天飛舞的雪花飄落,就如他一直在凋零的人生。
暮葬新魂鼓銷骨,我寄人間雪滿頭,且看,暮也瀟瀟,鼓也瀟瀟!
咚!
最後一聲蒼涼的鼓音終於驚醒了洛,他看著已經來到他眉心的破劫刀,表情平靜,
沒有半點波動。
「請問,這是什麼神通?」這是他清醒後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出手抵擋,而是詢問。
「暮鼓葬魂!」丁歡回答了對方的話。
有如此細膩心思的人,也算是可憐人,所以丁歡回答了洛的詢問。
「噗!」
血光炸開,破劫刀沒入洛的眉心。
他笑了笑,說出了人生最後兩個字:「謝謝。」
隨後在這無法擺脫的孤獨和無法直面的寂寥生命之中緩緩閉上雙目?
破劫刀將洛的身體撕裂為兩半,洛的元神卻潰散的乾乾淨淨。
丁歡沒有半分喜悅,只是證的看著被他斬殺的洛。
洛的元神是他自己涅化的,他根本就沒有打算繼續活下去。
丁歡沒有撕開洛的世界。
洛最初給他的感覺是噁心,被他斬殺時給他的感覺是可憐,現在給他的感覺是同病相憐。
在浩瀚宇宙之中追尋無盡大道,他們何嘗又不是一個可憐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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