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兄手下留情,石長行被赫蔓稚重創後激發破界符遁走,我們並沒有能鎖住他。」顧無風惶恐不安的大聲叫道。
他努力想要讓自己斷裂的肉身修復,只是丁歡那一刀留下來的殺伐道韻殘留,讓他的動作顯得極為可笑。
沒有人笑顧無風,所有的人都有一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修道到底是為了什麼?
如顧無風這種人,不但自身實力不弱,還有溫十這種強大的靠山,也落得如此悽慘下場,他們呢?
「將如何去無盡虛無的方位玉簡給我,還有如何尋找創生道則也寫給我。」丁歡語氣平靜。
顧無風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聽到遠處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傳來:
「你要去無盡虛無尋找創生道則,找我啊,我剛剛從那裡回來,還接觸到了創生道則。」
丁歡神念掃到過來的男子,中等身材,看起來似乎很和善。但他渾身上下的殺戾氣息,早就告訴了別人,他斬殺過多少人。
他身上那種殺伐法則波動,在丁歡眼裡就好像刻上去一般,太過顯眼了。
「沉刀兄,是乙鞠出賣我們……」
溫沉刀?
丁歡立即就明白,來的人還真是他一心要尋找的溫沉刀。
既然溫沉刀已來,那就沒有必要和顧無風廢話了。
他抬手就撕開了顧無風的世界,同時將其中的所有東西捲走。
等他回頭的時候,顧無風的元神已是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消失在丁歡的道火之中。
如果說丁歡之前一刀就攔截了顧無風遁走的方位,並且將其斬斷,已是逆天之極。
那丁歡抬手就好像撕開一個實物木箱一般,撕開了顧無風的大道世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驚駭不已。
這是什麼手段?
一個第七步的大道世界如果如此好撕開,那第七步就沒有這麼值錢了。
哪怕是溫十這種強者,要撕裂一個大道第七步的強者世界,也是要通過剝離對方大道空間法則,然後一層層開啟對方的大道世界。
丁歡的手段完全超出了尋常永生聖人的理解範疇。
「丁道友救我……」乙鞠驚恐的聲音傳來。
丁歡神念已經掃到溫沉刀早已鎖住了乙鞠,並且捏住了乙鞠的脖子。
就是丁歡都沒有想到這一幕會發生。
先不說溫沉刀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控制住乙鞠,就是溫沉刀的這個動作就不正常。
溫沉刀應該是剛剛回到獨城,無論如何他也不能偏聽顧無風的一面之詞吧?
至少他要調查一下,乙鞠是不是背叛了溫十再動手。
丁歡皺起眉頭,就是他也不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控制住乙鞠。
他要活捉乙鞠,首先要用領域鎖住對方空間,然後出刀,第三步才是出手。
這溫沉刀是一個勁敵。
丁歡的神念沒有落在溫沉刀身上,而是落在乙鞠身上。
乙鞠的大道道韻現在被封住。
不過身周空間的法則波動,仍然在丁歡的感知範圍內。
不到十個呼吸,丁歡就感知到乙鞠的大道法則波動中有古怪。
只是他相距甚遠,不知道這古怪是什麼。
從溫沉刀輕鬆抓住乙鞠的過程看,這古怪很有可能是溫沉刀做的手腳。
難怪溫沉刀能在瞬息間就抓住乙鞠。
乙鞠這傢伙表面看起來很謹慎,很會趨利避害。
只可惜連人家在他身上做了手腳他都弄不清楚,確實活該。
乙鞠也是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剛才說錯了一句話。
他不應該求救丁歡。
只不過那是本能狀況下的反應。
他的小命被溫沉刀控制住,他潛意識中知道能救他的只有丁歡。
結果反而是證明了顧無風的話是對的。
「溫兄,我只是和丁歡說過幾次話,並沒有任何別的合作。」乙鞠冷靜下來,語氣也變得緩和。
溫沉刀淡淡說道:「我回到獨城一千七百年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早就知道。」
聽到這話,乙鞠臉色變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獨城,獨城的一切都瞞不過他。
可溫沉刀回獨城一千多年了,他卻什麼都不知道。
溫沉刀來這裡一千多年,自然是早就弄清楚了費菊兒和邏凱斯是怎麼死的。
但這人卻能隱忍到今天。
難怪溫沉刀能出手就制住他,難怪他感覺到自己的大道道韻在溫沉刀面前似乎冰凍了。
敢情自己早就被人做了手腳啊。
圍觀的人群早就退走。
他們可以圍觀邏凱斯被殺,可以圍觀顧無風被教訓。
卻沒有人敢圍觀溫沉刀。
此人在獨城就是毒蛇一般的存在,表面上他反而是非常和煦,背地裡也許你什麼時候死在他手中你都不知道。
溫沉刀既然早就在獨城,那丁歡斬殺顧無風的時候,溫沉刀早就知道。
知道丁歡要殺顧無風,溫沉刀依然沒有出面,這就是要等著顧無風被殺啊。
丁歡感受著溫沉刀的大道氣息。
聽乙鞠說,這溫沉刀的實力僅次於溫十。
現在看來,的確不簡單。
在知道乙鞠是被算計後才被抓,溫沉刀的實力在丁歡心裡再打了個折扣。
丁歡淡淡說道:「顧無風也算是可憐,當你和溫十的狗這麼多年,結果死的時候,你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還指望你能救他呢,沒想到你卻希望我殺了他。若是我沒有猜錯,那個離開獨城的赫蔓稚也被你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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