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裡面屈月山倒在地上,臉部已經潰涅,早已死的不能再死。
「他經脈盡皆消失,血肉都化為了血水,好可怕的毒。」辜有昌語氣凝重。
他們只要神念掃一下就知道屈月山是怎麼死的。
柳音珠卻是感覺到有些涼意,說實在的,剛才她雖然坐在丁歡的營帳內和丁歡說話。
從她內心深處,其實並沒有多懼怕丁歡。
丁歡聰明也有心機,有極強的預感能力,實力上畢竟和她相差太遠太遠,她根本就沒有必要忌憚。
現在看見屈月山的樣子,她發現自己錯了。
柳音珠百分之百肯定,屈月山的死丁歡脫不了干係。
丁歡沒有出來,就能殺了屈月山,這種手段簡直可怕到讓人膽寒。
至於懷疑閻枚?那完全不存在的。
閻枚一個剛剛入門的新人弟子,做事畏畏縮縮,就是屈月山昏迷了讓他去殺,他恐怕都不敢。
原本柳音珠是打算到了宗門後,向古宗主推薦一下丁歡的,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丁歡絕對不能進入紫霞谷,這個人太過可怕。
這才尋常廚師一個,就能陰死一個長老,等這傢伙成長起來,那豈不是連宗主也可以輕鬆陰死?
「吞腳僵的毒竟然如此可怕,簡直不敢相信。」良久之後,辜有昌才嘆息一聲。
柳音珠卻道:「也有可能是寒魃的毒沒有去除乾淨。」
「唉……」
辜有昌嘆息一聲吼走出了營帳,然後對外面眼圈紅腫的閻枚說道:
「這事情不怪你,你去將你們宗門的長老安葬一下吧。他的東西,你幫他帶到雙魂宗。」
「辜長老,晚輩不敢碰屈長老的東西。」閻枚趕緊躬身道。
辜有昌點點頭:「如此話,我帶給雙魂宗吧。」
閻枚一個新人,嚴格算起來,現在還不算雙魂宗的弟子,不敢碰長老的東西,也是正常。
「是。」閻枚趕緊躬身應道。
此刻的柳音珠再也沒有心情去和丁歡聊天,她甚至不大想和丁歡靠的太近。
丁歡沒有出去,他在聽到閻枚的哭聲後就知道這小子成功了。
這傢伙厲害啊,想出來的辦法果然有用。
當天晚上閻枚沒有過來找他,丁歡暗自點頭,這才對。
如果第一天晚上閻枚就過來找他,只能說這傢伙太過愚蠢。
誰都知道他和屈月山關係差,屈月山前面剛剛死掉,後面閻枚就來找他丁歡,想不起疑心也不能啊。
第二天隊伍繼續前進,連雙魂宗的屈長老都死了,沒有人覺得自己比屈長老的命還硬。
一天時間,全隊都在加速趕路。
晚上紮營後,丁歡還是出去尋找食物。
這麼危險的地方,前有寒魃後有吞腳僵,丁歡還敢獨自外出幾乎所有的弟子都是欽佩丁歡這個廚師的膽子大。
丁歡膽子再大,也不會走多遠,只是在附近弄了一條鐵脊豬就回來了。
因為丁歡現在是帶路之人,連琯婄都告訴丁歡,讓丁歡不要去做飯了。
事實丁歡現在出去尋找食物次數也減少了許多,尋找一次食物,可以吃幾天。
倒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要將所有的時間用來研究陣法。
接下來幾天都沒有出什麼事情,讓隊伍裡面的人有了一些活力。
閻枚也藉機接近丁歡,並且很快就成了不錯的朋友。
「丁大哥,謝謝你。」
閻枚將基因毒霧還給丁歡的時候,說了一句發自肺腑的感謝。
他是個新人弟子不錯,在他心裡,丁歡的地位卻比辜長老和柳長老高。
辜長老和柳長老不能帶著他們活命,丁歡能。辜長老和柳長老也不能讓他這個尋常的修道入門者殺了屈月山,丁歡一樣能。
「大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那個問題了嗎?」閻枚低聲問道。
丁歡也沒有繼續隱瞞,同樣是壓低了聲音:
「雙魂宗是一個奪舍宗門,他們將你們招過去,就是為了給宗門老傢伙奪舍用的。」
閻枚一呆,好一會才喃喃說道:
「原來如此,難怪,我明白了……」
之前他還打算繼續回到雙魂宗,聽到丁歡的話,就是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去雙魂宗了。
「丁大哥,我能跟著你後面嗎?」從震驚中冷靜下來後,閻枚趕緊問丁歡。
丁歡沉吟了一下說道:
「我和屈長老之間的事情,絕對會傳到雙魂宗,所以等大家安全後,就是我逃路的時候。
你還有一條路因為你的資質不錯,你可以討好柳長老或者是辜長老,如果能加入他們的宗門……」
閻枚搖頭:
「丁大哥,我資質雖然還行,不過我肯定無論是衍月宗和紫霞谷都不會因為我而得罪雙魂宗的,我只要不想去雙魂宗,就只剩下和丁大哥一條路。」
丁歡哈哈一笑:「如此,那就一起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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