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它好像變大了？」

方遠山揉了兩下眼睛，然後仔細的看了看那個器皿裡的「果凍」。再次確認後，他發現那個果凍確實在以非常緩慢的速度增長著。

霍華德此時站在數十臺的電腦前，雙手在鍵盤上快速的敲擊著，當一排排藍色的資料流滑過電腦的時候，那邊液態水泵發出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就在水泵攪動的時候，裡面本來透明的液體、慢慢的變成了碧綠色，本來方遠山以為是「電線」的物體「、在巨大玻璃罩裡的液體變成碧色的時候，如那個「果凍」般，慢慢變得粗.大了起來。

整個實驗室裡的東西都好像帶有魔力一般，讓方遠山的心神都跟著不自覺的陷入了進去。他能感覺到，這個時候好像進入了關鍵的時刻，霍華德還有四五名試驗人員都停下了手裡的事情，目光直直的看著器皿裡的那個「果凍」。

不知道為什麼，本來靜靜躺在那裡的果凍，突然如顫巍巍的豆腐塊一般，抖動的頻率越來越快，在下面托盤上慢慢溢位了豔紅色的液體。

「不好，它在排斥，繼續加量~」

隨著霍華德的一聲驚叫，其中一名實驗人員趕忙拿著根裝滿紅色液體的試管走到「果凍」旁邊，往器皿上一個凸出的進槽口裡倒試劑。

如在沸騰的油鍋裡滴了幾滴水一般，整個果凍震顫著，好像在排斥那種液體。不過在試劑的不停滴入下，震顫的頻率越來越小，當徹底停止之後，綠色的「果凍」變成了粉紅色，散發出一絲妖異的光芒。

「唰~」

整個房間所有的電腦全部黑屏，包括數十臺資料記錄儀，還有連著電腦的體徵測試儀之類的也都停止了執行。

電腦變成黑屏的時候，霍華德臉色變得非常的難看，甚至有點抓耳撓腮的樣子，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目光不自覺的轉向方遠山，裡面帶著一絲抱歉的意味。

正所謂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雖然生物計算機到底能給全世界帶來哪些變革、他不甚了了，但光憑霍華德所說的，現有計算機在「它」面前不堪一擊就值得他期待了。

「沒事，失敗就失敗吧~」

見到霍華德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儘管心裡有點失落，但他還是安慰了一句。不管怎麼說，人還是要有夢想的，哪怕失敗了也不要緊，大不了重頭再來。

「滴~~」

就在霍華德準備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實驗室裡所有的電腦再次亮了起來，而且非常恐怖的是，在電腦開機聲音響起的同時、剛剛桌面上執行的程式也再次恢復，好像剛剛不是關機、只是待機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

然而霍華德已經沒時間給他解釋了，轉身衝到電腦前，在「執行」裡面輸入一長串的程式碼，當敲擊過後方遠山就看到，螢幕裡出現的不再是英文字母，而是短短的一行數字：0、1、2、4、6、12、24、25。

「yes~」

霍華德興奮的揮舞了一下手臂，另外四五名實驗人員顯然對他的構想非常瞭解，在見到螢幕上的數字後、同樣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快，再拿一臺電腦進來~」

站在後面的方遠山手心一晃，一臺曾經用過幾次的筆記本出現在了手心裡，實驗人員沒時間去考慮方遠山從哪裡「變」出來的電腦，等接過去開機後，很快連上了區域網。

方遠山的目光隨著霍華德一起盯著那行數字，當見到上面的數字變成「26」的時候，他還沒怎麼樣呢，霍華德興奮得一蹦老高，轉過身抱著方遠山大喊大叫道：「老闆、我們成功了，老闆、我們成功了。。。」

「呃。。。是，恭喜你~」

儘管他還不知道什麼意思，不過見霍華德這麼開心的樣子，方遠山也乾笑著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等鬆開方遠山的後背時，霍華德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痕，等戴上眼鏡後，語帶哽咽的道：「sorry，i。。i。。。」

「沒事，我能理解。」

見他語無倫次的樣子，方遠山走上前再次擁抱了他一下，試圖讓他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

等放開他後，霍華德拉著他的胳膊來到那臺電腦前，帶著驚歎的語氣道：「老闆，你一定不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吧？就在剛剛，這臺電腦被微生物分子電流掃描到了，它已經變成了聖雅典娜的傀儡。」

「可以簡單的跟我講講什麼意思嗎？」

「好的！老闆你應該知道，儘管生物計算機的概念早在80年代的時候就被提出來了，但人們對於生物計算機到底怎麼執行一直沒有個清晰的概念。它的能量來源、讀取、生物分子受損等問題一直困擾著那些生物專家。」

霍華德那張蒼白的面孔上出現了一絲血色，鏡片後面的雙目精光奕奕。不等他問，他繼續道：「我們要造的是生物計算機，在這之前從來從來都沒有人成功過。既然模式不是固定的，我就跳出了生物學的範疇，以德國數理哲學大師萊布尼茲二進位制的方式來試驗。。。」

霍華德在努力的以一種直白的話語、跟方遠山這個電腦和生物小白講解著自己的構思，最後道：「生物計算機不同於傳統電腦，它可以自我進化，既然很多問題不是現在科學技術能解決得，我在佩塔克監獄的時候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麼就不能讓它自己去解決這些問題呢？」

雖然很多話方遠山不是太明白，但霍華德大概的意思他能理解。簡單說就是、既然誰也解決不了這些問題，霍華德干脆用網路架構的方式、把生物電腦和傳統電腦連起來，讓它進行自我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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