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被他帶到溝裡去的老道,回過神來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隨後站起身朝廚房走去,邊走邊道:「你的煞氣還沒清乾淨,明天再吃飯吧~」
「師傅,不要啊~」哀嚎了一聲的他,趕忙屁顛屁顛的跟過去了。。。
「凡事必當有備則無患,故為道者;於少壯之時,防其情.欲,早為之備,則神仙可冀;若素髮垂頷,志氣衰憊,始欲學道,譬若大寒而後索衣裘,不亦晚乎?」
搖頭晃腦的方遠山剛讀完這一句,突然道:「師傅啊,那我以後到底能不能找老婆啊?」
「防其情.欲是讓你不可沉溺其中,很多事都是過猶不及,心分二用本身也是喪志之行,如長此以往、必將禍及自身。」
聽到心分二用就是喪志之行,自己心分三四用、豈不是很快就會墮進無邊煉獄?他趕忙道:「這不對啊,他這明顯屬於誤人子弟。」
這裡是竹屋的正前方,四五根.毛竹搭出的一個簡易棚子。此時的柯元河正躺在一張太師椅上,身旁放著一杯茶盞、裡面的茶水碧幽幽得冒著熱氣,配合著四周知了的叫聲,真是清雅自在。
聽到方遠山的話,手裡拿著一張拓印紙的柯元河也不生氣,悠哉的問到:「他為什麼就誤人子弟了?」
「怎麼就不是誤人子弟呢?他自己四十來歲才在重陽真人的點化下入了道門,而且還有老婆小蜜,三個兒子,現在回過頭來說教別人,這明顯的有誤啊!哦,合著你自己全活了,就讓別人不要走你的老路,這是什麼道理?」
對面拿著八卦圖印張的柯元河,在聽完他這話後呵呵笑道:「你的歪理可真多,你從哪知道丹陽真人他有小蜜的?」
這下方遠山得意了,呵呵笑道:「這您老人家就有所不知了,我這是分析出來的。您想啊,他出道前家財萬貫,而且那個時候也沒什麼娛樂專案,天一黑要麼就去喝花酒,要麼就去找紅顏知己聊聊人生、談談理想,可不是享盡了人間極樂嘛!~」
不等柯元河露出驚愕的身前,他嘿嘿到:「而且我覺得他完全就是被重陽真人給忽悠到門下的。您想啊,為什麼他不去收個更年輕、更有資質的弟子,而是找了丹陽真人這個不僅年紀大、而且還結了婚的人呢?」
對面回過神來的柯元河,把鼻樑上的墨鏡往上推了推問到:「那你說為什麼呢?」
「他有錢唄!那個時候重陽真人雖然已經威名遠播,但是還沒到煙霞洞.開門立派,等於說名已經有了,但是威望還不夠。他當然要找個世家大族的掌門人收為弟子,好增加自己的知名度嘍。」
見到自己的一番胡謅把老道給「震住」了,他頓時得意道:「總之一句話,我覺得找幾個老婆跟修道沒什麼本質上的衝突,師傅您覺得呢?」
太師椅上戴著個墨鏡的柯元河看不清其面容,但是方遠山可以根據他眼角的皺紋能分析出這個師傅在笑。這下他放心了,諂媚著道:「師傅,您說我說得對嗎?」
「我覺得你。。。」椅子上的柯元河在聲音頓了一下才訓斥道:「我覺得你簡直大逆不道,有你這麼編排祖師爺的嗎?啊?你還是不是我道門弟子了?」
方遠山唬了一跳,剛想辯解一下,四維影像穿過他的墨鏡,看到他的眼睛裡笑意時,頓時放下了心來。隨後趕忙岔開話題道:「師傅啊,您還沒跟我說咱們青衣門的祖師爺是誰呢,那個墳墓裡又到底葬的是誰啊?」
椅子上訓斥了一句的柯元河,隨後又躺了回去,一搖三晃的道:「你問那麼多幹嘛,時間到了自然會告訴你。」
「哦~」
答完一句,小馬紮上的方遠山繼續抱著書本看了起來,遇到不懂的詢問兩句、時間就這麼如流水一般的遠去。。。
他身體裡的煞氣已經排除一空,雖然表面好像沒什麼變化,但是他能明顯感覺到內心好像有什麼汙垢被排除了一般,連晚上睡覺都踏實了很多。
那把石劍早就被吞噬完,之前那股淡淡的威壓感、隨著空間的再次進化,也消失於無形。不過在山裡的這段時間、他再也沒去探尋過空間的變化,如之前所說那般,每天「餐風飲露」,過著一種逍遙世外的生活。
白雲蒼狗,從六月中到八月底,兩個多月時間,方遠山沒離開過這座竹屋百米範圍內。白天看書、晚上站樁,身體早就恢復如初;而且可能是作息比較規律,他好像都胖了兩斤。
這天吃過晚飯,方遠山剛要出去站樁,被老道給叫住了。
「今天停一晚上,我跟你說點事情!~」
他自覺的走到廚房把水壺拎了出來,給師傅斟滿後才在對面坐下。
「這副先天八卦圖裡的奧義極深,為師參研了一段時間後發現並不是短時間內能鑽研透的,必須出山尋找一點機緣。」
一直生活在有滋有味的現代都市裡,即使遠離都市,一般過得也是非常「刺激」的日子,這突然在深山老林裡待了兩個多月,要說不悶那是假的。現在突然聽師傅說可以出山了,他頓時欣喜莫名。
「這麼說咱們要出去闖蕩江湖了?真是太好了,咱們即刻出發,明天開始橫掃三山五嶽,打遍各路英雄豪傑,把我們青衣門的名頭徹底闖出來。」
「咚~」
一直講究君子動口不動手的柯元河,在他說完之後終於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好氣又好笑的道:「還打遍各路英雄豪傑呢,你才學了幾天道?你又會什麼功法,熟讀了哪部道經?」
方遠山揉揉腦門嘿笑道:「徒弟我道經雖然不會,但是武藝絕對是超凡脫俗,青衣門在我的手中絕對能發揚光大。」
本來底下還有一番話要對他交代的柯元河,頓時大感興趣道:「我一直都沒問你,你這身上的煞氣到底是從何而來的。聽你這話,應該是跟你本身的功法有關嘍?」
本來準備露一手的方遠山,突然想到自己也一直沒跟柯元河聊過這方面的事情,想了想道:「師傅,關於功法來歷的問題,我有點難言之隱。但請您相信我,我沒有拜過任何師傅。」
柯元河擺擺手不以為意道:「無礙,只要你本心向善,做人做事不要突破底線就行,別的沒那麼多講究。」
說完柯元河才笑道:「行了,不用煽情。看你這信心滿滿的樣子,想來是有什麼驚天絕技了,給為師露一手吧!」
「那。。。那就露一手?」
說完他轉頭在屋裡看了看,不過一想可能動靜比較大,轉而說到:「師傅,要不咱們出去?」
跟在柯元河身後出了竹屋,隨後到了離家一段距離的後山。這裡的樹木鬱郁蒼蒼,盤根錯節。方遠山看了看之後,獨自一人朝前走去,看著師傅柯元河道:「師傅,您瞧好了。」
「轟~」
一拳「黑虎掏心」搗向身旁直徑足有三十釐米的大樹上,樹幹被他這力道十足的一拳打得崩裂了開來。隨後不等柯元河張開嘴巴,他的身影在整片樹林裡肆虐了開來。
拳擊、肩撞、腿掃、頭錘,各種身體上的關節被方遠山發揮到了極致,那種氣勢連數十米外的柯元河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嘭~」
「噗嗤。。。」
「咔嚓~」
方遠山給他的師傅演繹了一番什麼叫「力學之美」,樹林裡沒有什麼東西能經得起他的全力一擊。那些攀附在大樹上的藤蔓,別說拳腳了,隔著十釐米連勁風都能把它們撕碎,看得柯元河也徹底傻眼。。。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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