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戰在船頭,一邊欣賞風景,一邊調動水流控制大船的速度,全當是在修行。
抬頭,望著兩岸的巍峨青山,有鳥鳴猿啼虎嘯。
低頭,有清澈的江水,還有在水底漫遊的魚兒。
其中,有一條怪魚,奮力的游弋在大船邊,對船上的方言釋放出循循善意。
此地還有一個著名的景點,那就是武夷山,蓋因此地出了一位西晉鼎鼎有名的大人物,文斯玉、文相公,如今西晉女皇的頭號小弟,得力助手,忠心耿耿的天字號狗腿。
此人出身孤寒,沉靜好學,曾夢筆生花,早年未出仕就以文章著名。年少時,曾做過宰牛賣肉的屠夫,也開過酒店賣過酒,聊補無米之炊。但其人窮志不短,始終勤奮刻苦的學習天文地理、軍事謀略,研究治國安邦之道,期望能夠為西晉施展才華。
最終被前任晉王拜為官吏,治理地方。
他在剛做官時,有人問他懷念家鄉何物何景,他便說最為懷念家鄉的武夷山,他還當著眾人的面讚美武夷,他說武夷山是碧水丹山。
他說:爰有碧水丹山、珍木靈草,皆平生所至愛。
當他官至宰執時,又有人問他,西晉的山川河流你都見過,如今你覺得哪裡的景色最美,你最喜愛。
文斯玉依然回答,是武夷山,這次甚至還寫了一首詩讚美武夷山。
詩曰:
少讀封禪書,始知武夷君。
晚乃遊斯山,秀傑非昔聞。
三十六奇峰,秋晴無纖雲。
空巖雞晨號,峭壁丹夜暾。
巢居寄千仞,鴻荒想羲軒。
風雨蛻玉骨,難以俗意論。
丹梯不容躡,修蔓亦畏捫。
溯流進小艇,愧驚白鷗群。
學道雖恨晚,養氣敢不勤。
宦遊非本志,寄謝鶴與猿。
說起西晉,這個立國不足三十年的東南邊陲國家,卻有著至少百年的歷史。早在一百年前,各地發生災亂,此地德高望重的門閥李氏開倉放糧。並且帶領百姓自給自足,便隱隱的成為了此地說一不二的諸侯,自稱晉王,乾國朝堂一直拿他李氏沒辦法。
方言一路看,一路聽,一路想,三個月後,隨著大船出了西晉。第一次看見這個世界的海洋,跟前世沒啥區別,就是看起來乾淨不少。
望著海水,方言便想,也不知道水底有沒有龍,應該是沒有吧。
之前聽人說起過,這個世界龍族絕跡好久了。
想到這裡,方言對於魔道的怨念又重了一些。
要是沒有猜錯,龍族的絕跡,跟魔道脫不了關係,這些瘋狂的魔道修士。就像是前世島國動漫裡那些偏執的科學家,固執的想要憑藉自己的努力,去將世界改造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就拿眼下來說,又是血紅魔梟,又是戰爭魔物。只要一個魔道修士,就能統領幾十上百的魔物,對付起來麻煩的很。單打獨鬥或者小規模戰役,根本不是對手。
仙道盟失去往日的地位,無法管制天下的修士和妖魔鬼怪,世界忽然變得糟糕起來。
方言抬頭望著天空,突然覺得世界不應該是這個樣子,修真求長生,是逆天而行,是一場問心問情問道之旅,並不是你死我活。也不是武俠裡的江湖恩怨,你屬於什麼江湖勢力,我屬於什麼門派。只要雙方理念不同,就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非要分出個正邪高低。
這不是修道,想想前世的那些修道傳說,比如陶弘景,他曾經撿到一本葛洪的神仙傳,才開始修仙的,記得當時大學的課堂上,老教授是這麼說的:「陶弘景晝夜研習,有志養生之道,始從東陽孫遊嶽受符圖經法,遍歷名山,尋訪仙藥。身既輕捷,性愛山水,每經澗谷,必坐臥其間,吟詠盤桓,不能已已。」
而且,陶弘景此人興趣廣泛,當時老教授說陶弘景「性好著述,尚奇異,顧惜光景,老而彌篤。尤明陰陽五行,風角星算、山川地理、方圖產物、醫術本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