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林筠終於看見了青面的背影,對身後的方言喝道:「用氣機鎖定他。」
方言二話不說就放出氣機把青面的去路封鎖了,林筠揚手就是一道劍氣過去,直刺青面後背,欲穿心而過。青面一個激緊,回身就是一劍,劍氣和劍氣相碰,發出驚天的氣勢。最後林筠的那道無形劍氣消散,而青面的那道劍氣在空中化作流光一閃而過。林筠察覺不對,運起劍訣,在周身佈下氣機反鎖,只等那道劍氣一道就反撲。
林筠看了青面一眼,自顧自的收了飛劍,讓方言落在一處屋頂上,自己御氣而立在半空中,手中法決開始轉動,飛劍雷霆之氣閃耀,好不耀眼,刺得人眼球都快睜不開了。
好在林筠已經習慣了,方言卻眉頭緊皺,似乎有幾分躲避之心。
前方的青面見林筠渾身閃耀雷霆之氣,劍氣更是雷霆萬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剛剛大戰過一場,此刻靈氣衰竭,渾身是傷,多有不便,卻不得不接招。
青面運起渾身解數,強大的氣機鎖住自己的飛劍,一道水龍之氣隱現,附在青面的飛劍上,水雷在飛劍周遭縈繞,先發制人。
林筠不急不緩,引下一道天雷打在流水劍上,劍身頓時雷光閃爍,帶著無數雷霆之氣擊潰了近在咫尺的招式,掉落了青面的飛劍。
哐噹一聲清響,青面飛劍掉落,青面立馬拿出大架勢反攻。
林筠這時候一劍已經刺到了青面的身前,這一劍竟然有著一座巍峨高山的重量一般,壓的青面臉色一白,髮絲、衣袂無風自動。
飛劍在青面脖子前三公分處停了下來,林筠持劍落地,眼神傲然,冷冷道:「只怕、一個不小心,這把劍就要親吻你的脖子。」
方言在空中徒步來到林筠身前,淡淡道:「我想你應該是個聰明人,雖然你有時候很不識趣。」
青面臉色冷清,閉上眼並不答話。
林筠的劍依舊停在離他脖子三公分的地方,寸步未進。
方言緩緩走到青面身前,悠閒如閒庭信步,毫無徵兆的就抬手給了青面一個響亮的耳光。青面睜開眼睛,兇狠的看著方言,目光如殺人的兇器一般,似乎就要身形暴起,方言依然是一副淡然如水的樣子。
只是,林筠的劍離他的脖子又進了一公分。
當這把劍離青面的脖子只有兩公分的距離,林筠的手拿著飛劍,異常穩定。方言依然是一副閒庭信步的樣子,不知道是出於對林筠的信任,還是對自己的自信,或者是她的內心裡另有一把算盤,再不停的盤算著。
林筠的劍往前送出一公分去,青面自然不敢亂動,對方言的憤恨只能用兇狠的表情和惡毒的語言來訴說。甚至發揮的淋漓盡致,卻不是用肢體的實際行動來表明自己的憤恨和惱怒。
青面冷冷的道:「你信不信我會殺了你們兩個。」
方言像是隨意般的回答道:「不信。」
青面看了林筠一眼,像是詢問,像是挑釁,可後者只是十分淡定的告訴他:「如果我信的話,那現在就會殺你,免得你來殺我。」
青面冷笑,甚至還有心情打趣道:「有意思。」
林筠道:「並非是有意思,而是我不想死,所以,你最好告訴你自己,不要有這樣的念頭,否則的話,你現在就已經死了。」
青面自嘲的笑道:「剛才我還在慶幸,自己能那裡逃命出來,可是現在又被別人拿著一把劍指著自己的脖子,還真是世事無常啊。」
方言微笑走道青面的身前,說道:「可惜的是,你沒有死,所以你才會被我們拿劍指著脖子。」
青面冷冷道:「你是不是應該慶幸,我剛才並沒有死,反而還活了下來。」
方言認同般的點頭道:「是的,這一點我必須承認。」
青面冷笑不語,絲毫不理會方言的冷嘲熱諷。
方言淡然道:「或許你可以試著告訴我們,最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青面笑道:「告訴你們,你要我跟你們說什麼。」
方言打趣道:「你竟然要和我們合作,那自然應該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你的同伴。」
不知道為什麼,林筠對於青面的這種眼神感覺不自然,不敢對視,就連他的微笑也讓林筠覺得惡寒,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可是,方言敢和青面對視,不但敢和他對視,而且還能用犀利的言辭給予反擊。所以他不得不承認,這一點是他做不到,經管他對此感覺無可厚非,但是方言若能成功的從他嘴裡撬出點什麼,那這一點點的心裡作用,可以直接無視。
仿若未聞的青面臉色鐵青,一旁的方言像是十分享受他這樣的臉色,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還管不住嘴巴的讚賞了幾句,對於青面的欣賞,此刻一覽無餘,絲毫不痢奢誇獎。這受傷而又憤恨不能言語的表情,是那麼的精彩,真讓人開心。
青面忽然莞爾笑道:「那你們現在想幹什麼呢。」
林筠道:「我相信你剛才應該聽到了她說的話。」
青面微微一笑,沉吟道:「我沒有聽見她剛才說了什麼,但是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要走,離開這裡,也離開你手上拿著的這把劍,讓它不再指著我的脖子,我討厭這樣的感覺。」
方言微笑不語,任由林筠和青面打機鋒抬槓,林筠道:「你走不了的,你只要往前踏出一步,這把劍就會離你的脖子再進一步,再或者、它會親吻你的脖子。」
話語未落,青面的身影已經開始變淡,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的林筠立即氣機鎖住青面。劍尖上冒出一道深藍色的火焰往青面的身體燒去,揚手又是一道神雷向青面的識海攻去,那是妖修的魂魄靈識所存之地,若是被攻擊到,就會立即靈識破碎,魂魄消散。
不過這就像是修真者的丹田一般,妖修也會想盡千方百計去保護它,沒有那麼容易就會被人毀滅,輕易的落個魂飛魄散的後果。可惜的是青面身影消失的速度超過了林筠的攻擊速度,招式未至,人影卻已經隨風消散了。
林筠愕然,但一旁的方言卻笑道:「他走不了,我的氣機早已經鎖定了他,你要相信上位者的血脈,我是六次天劫的蛟龍。」
林筠灑然一笑,沒有自嘲,也沒有言語,兩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卻是追青面去了。
一路追趕,來到一處赤壁,底下是一江流水,磅礴大氣,沉浮間自然有一股氣勢所在,這便是灕江天塹。
林筠笑道:「莫非這裡就是灕江了。」
方言卻溫婉的笑道:「自然,那位灕江水神就在下面,青面也在下面。」
林筠道:「看你笑的那麼怪,我就知道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事情發生。」
方言禁不住惡意的調笑道:「我們下去見見傳說中天下水族第一人的灕江水神怎麼樣。」
林筠抹著冷汗道:「我就知道沒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