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聽到這樣的話都話乖乖的走開,因為大多數人都不想被這樣一位美麗的女子討厭,可惜的是總有些人例外。似乎並不在乎被她討厭,也就是因為有這樣的一類人存在,所以她經常會為此感到惱怒,也感到無奈。方言是一條聰明的蛟,所以她懂得去怎麼樣控制自己的情緒,懂得怎麼樣去對付這樣的人。
青面似乎就是屬於那一類不在乎被她討厭的人,自顧自的道:「你或許可以考慮一下。」
方言突然起身道:「不用了,你現在就可以離開。」
方言閉上眼來個眼不見為淨比較乾脆,就把原本想要說出口的那句髒話給憋回了肚子裡,換成了:「你這傢伙真不識趣。」
雨後天晴,這一刻就像是千山暮雪一般,是最值得享受的一刻。
方言這個女主人起身離開的時候帶著幾許惱怒,看樣子就知道十分的不待見並且討厭青面這個不速之客不請自來,破壞了她的好心情。
內心鬱悶無以復加的蓮兒則是在那裡狠狠的瞪著青面,巴不得欲殺之而後快,似乎是感受到蓮兒殺人的眼光。
青面無奈的笑道:「你非要這樣看著我嗎,把她氣走我也不願意,而且是一萬個不願意一千個不願意。」
青面淡淡的看了蓮兒一眼,留下一句愣頭愣腦的小傻子便起身離開了。
被青面一句話氣炸在當場的蓮兒憤怒不已,對著青面剛剛和過的茶杯呸了一口,怒罵道:「討厭的的傢伙,你才是傻子呢!」
還不等蓮兒怒氣全消,就立馬感受到院落外一陣法力波動,周遭氣機震盪不已,隱隱有著地動山搖的氣勢,感覺不對的蓮兒馬上追了出去。
院落外青面仗劍而立,一襲青衫無風自動,氣機逐漸恢復平穩,他的身下躺著幾具屍體,鮮血沿著劍尖滴下。青面優雅的拿起飛劍,一口氣吹乾了上面的血,望著站在門前的亦風冷冷一笑,說道:「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不願意了吧。」
蓮兒冷著面容餘怒未消,沒有言語,輕輕的轉身走了。
時間過去一個月。
深冬,青江水卻反常的開始漲潮。
於是青江觀潮自古便是一大奇觀,每逢深冬前後是為天下之最,潮湧最大,就算再遠處未見潮影,也依稀可聞潮聲。方言牽著蓮兒緩緩而行,身邊跟著林筠,猶如一對璧人,人潮擁擠中,三人走到一處高位,等待觀一線潮,人方才站定,耳邊就傳來轟隆隆的巨響,細眼看去,江面仍是風平浪靜。響聲越來越大,猶如擂起萬面戰鼓,震耳欲聾。
遠處,霧濛濛的江面出現一條白線,迅速西移,猶如「素練橫江,漫漫平沙起白虹」。
再近,白線變成了一堵水牆,逐漸升高,「欲識潮頭高几許,越山橫在浪花中」。隨著一堵白牆的迅速向前推移,湧潮來到眼前,有萬馬奔騰之勢,雷霆萬鈞之力,銳不可當。第一次觀看這青江漲潮,方言生出一種豪邁的激情,彷彿欲與天公試比高,不知這潮來的如此之快,內心頓時如潮水一般的驚濤拍岸,放眼看去,入目之處皆是湧動的人潮,在潮水拍案而起的那一刻發出響聲,不由得法子內心的讚歎,氣勢磅礴,潮景壯觀,聲如獅吼,驚天動地。
其實青江大潮,白天有白天波瀾壯闊的氣勢,晚上有晚上的詩情畫意;看潮是一種樂趣,聽潮是一種遐想。難怪有人說「青江郭裡看潮人,直到白頭看不足。」
正值此時,一股肉眼無法分辨的氣流順著水面如煙霧般升起,人群上空響應似的響起一片片的歌功頌德,無形的願力順著那股氣流的接引化作一道長河,湧入青江最深處。眾人的願力綿綿不斷,讓方言的臉上都生出一股虔誠,不知覺的想要頂禮膜拜,想要發出一道氣勢去反抗,卻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潰壓而下,導致方言的臉色一陣蒼白,內心掙扎劇烈,腦海中一會兒變幻一個畫面,彷彿靈魂都要破體而出,跟著這股願力而去。
身旁的林筠發出一陣輕微的響動,這股壓力才潰散,方言全身感到輕鬆了下來,反觀觀潮中的眾人,神色各異,但是腦海中卻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控制著,整個人的靈魂最深處都一股股連綿不絕的無形願力。
方言不由得一陣後怕,背後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對身邊的林筠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林筠卻仿若未聞,神色淡然,想必是正在全身心的關注著場上的形式變化。
隨著願力漸漸生成,然後不斷流失,也就是在那麼一瞬間的,但方言卻感覺過了許多個晝夜。不禁感嘆,這凌霄倒是有兩下子,不似那等徒有虛名的無能之輩。
身邊的林筠傳來一聲冷哼,沉吟道:「這已經是最為關鍵的時刻了,怎麼還不見有人動手?」
彷彿事不關己的方言,打趣道:「看到凌霄這副架勢恐怕沒人敢上了。」
不理會方言的打趣,林筠面色冷峻,看來事情超出了他原本的想象。
不等方言的笑容消失,遠處的青江上潮水湧動異常,水靈氣密集度高的嚇人,江底一陣暗流湧動。一股股翻江倒海的法力在生成、波動,方言和林筠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立馬運用靈識檢視,卻發現此時正有好幾股大小不一的法力波動。
其中有一股法力波動異常厲害,似有翻江倒海威能的就是此人,林筠冷笑道:「竟然是朱龍在搗鬼,實在是沒想到他會出手。」
林筠沒解釋朱龍是誰。
方言疑惑的道:「怎麼沒有青面的氣息。」
林筠嘲笑似的解釋道:「他在等待時機,切不可小看了青面此人的城府,朱龍領了6路水族來襲,他怎敢輕易露面。」
方言好奇道:「朱龍是什麼人物,有這般厲害。」
林筠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沉吟道:「原來青江就是朱龍的地盤,但是他沒有得到天庭的冊封,所以被凌霄給強佔了,這種趁你病要你命的勾當誰會不樂意做,何況還是有著不小仇恨的兩個對頭。」
方言幸災樂禍的笑道:「看他手段那麼厲害,凌霄該吃了不小的苦頭吧。」
但是下一刻她就愣住了,她的靈識觀察到凌霄竟然應對自如,方言無恥的罵道:「他怎麼還不死,到現在都還那麼可以鬧騰。」
林筠調笑道:「沒有兩把刷子怎麼能坐穩這條貫穿整個北塘的青江。」
站在高處的方言和林筠兩人在此刻不禁讓人感覺有種穩坐釣魚臺的架勢,驚濤駭浪中,兩人八風不動,穩如磐石。
正在跳腳的方言,一副罵爹罵孃的架勢,罵罵咧咧的道:「那該死的青面怎麼還不動手。」
林筠此刻卻有著一種成竹在胸表情,對大局的走向和把握到了一定的程度,斷言道:「那位假龍神都還沒有動手,你覺得青面會現在出來送死麼?」
方言氣急敗壞的道:「他不動手,我們動手好了,等那位假龍神出手就晚了,他怕那位假龍神我們可不怕。」
林筠好笑道:「你急個什麼勁,又不礙著你什麼事情,都告訴過你,我們是來看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