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速度提升到頂點的才會發出的聲音,突然身後一道幽蘭色的劍氣向著方言刺來。看著就要到身後的劍氣,方言手中捏了個法訣,身後便聚集起了一隻純靈氣所化的老鷹,和身後的幽蘭色劍氣兩兩相撞,消於無形。方言暗罵了一聲,反而不急著走了,氣上心來,頓時火大了,停了下來和那人隔空對劍,幾招下來卻沒有佔到絲毫便宜,差點吃了個大虧。
她可不敢再拿出獵弩來了,那是用來伏擊的寶貝,說不定早就被有心人關注了。但是一時狠下心來,還是用出了當初大比時用的劍訣,一頓狂轟猛攻下來,對方很明顯的憂鬱了,手上的招式已經停了下來。方言看對方似乎無意為難自己,憋了一肚子火也無意解釋,御起飛劍便離開了,而身後的那人看見方言離開,頓了幾秒,還是追了上去。
已經走遠的方言發現後面的人依舊緊追不捨,也是氣不打一處來,提起速度不要命的衝了一陣,看見某處遊園正在舉辦宴會,便按下飛劍,隱沒在了人群中。收斂了自己的氣息,快速的穿梭了幾個呼吸,就放慢了腳步,學做路人一般遊玩了起來。
走到一處湖邊,卻發現那道氣息還再鎖定自己,頓時懊惱不已,剛甩開不到兩個呼吸又被纏了上來,看了看靜靜流淌的湖水,便想跳下去。只是未來得及做動作,一把極品飛劍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一陣咬牙切齒,方言強壓心中的怒氣,耳邊卻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說不上好聽,卻莫名的有些熟悉。
「她在哪裡?」
方言愣愣的轉過頭去看,看見的是繼張元妃之後再次見到的第二個紫元宗的人,陸玄機,那位著名的修真界潑婦。方言怎麼也想不到的一個人,而對方也很明顯的認出她來了,聽她說話的語氣就知道了,加上剛才在空中方言用出青冥劍宗的劍訣後陸玄機猶豫了幾秒。
方言便確定了她已經認出了自己,頓時心裡就有了計較,不慌不忙的道:「我不知道,只怕你是找錯人了。」
陸玄機看了方言幾秒,也說不上有什麼情緒,語氣依舊淡漠「我沒有找錯人,我知道你也在找她。」
方言聽見,苦笑道:「你說的她是說我都不知道,你要我怎麼告訴你。」
陸玄機緊了緊手中的極品飛劍,說道:「莫非你不想找那道龍氣了,或者是你根本就不知道那道龍氣的下落。」
方言雙眸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陰測測的道:「你說什麼?」
陸玄機此刻卻笑而不語,故意把方言晾在了那,手中的劍卻一動不動。
方言見陸玄機不說話,一改臉色,溫和的笑道:「師叔剛才說的是什麼,我不明白,你能說仔細一些麼?」
陸玄機一陣動容,臉上掛著說不上悲傷也說不上可憐的表情,緩和的道:「我知道你是蛇妖出身,一直在尋找化龍的龍氣。」
方言也是笑而不語,計謀成功了。
一時間兩人都不再說話,氣氛也說不上尷尬,只是兩人一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相撞之後又立馬移開。偶爾陸玄機會絲毫都不忌諱方言的目光,但是方言還是會先敗下陣來,轉頭看向別處,但她心虛並不代表氣勢上就要弱人一分。
最後還是陸玄機的養氣功夫不到家,開口詢問道:「你真不知道?」
方言的眼睛眯了起來,嘆了一口氣,還未來得及說話,陸玄機便轉身離開了,離開的時候走的平平淡淡,方言也是波瀾不驚。
望著陸玄機遠去的身影,心裡卻不停的思索著,她說的女子是誰?
誰能在北塘劫走自己的龍氣……
有意思。
剛遇見一個五大派的人就給我帶來了這樣的一個訊息,看剛才的情形其他幾大派的人似乎並沒有把目光放到北塘這邊來,心中有了計較之後,方言也就不再擔心了。
放眼北塘,寒意頗重,整個古都涼城未暖。
方言正打算牽著吃完雞腿還在吮骨頭的蓮兒離開,就發現宴會亂了起來,兩撥人馬正在劍拔弩張。一位是書生模樣的人,頗有幾分出塵氣息,叫青面修士,另一位則是衣著華貴臉色傲慢的俊美少年,那人自稱是北塘掌管水系的水神,名叫凌霄。
其實方言一眼就看出來,這就是條渡過三次天劫的虺蛇妖,已經有元嬰中期的修為,而且看樣子,快要步入元嬰後期了。
看見這一幕,方言心裡終於平衡了,原來不是所有蛇妖,都有她這樣的運道。
察覺到惡意,方言滿腦子疑惑,幾百年不曾回來,自己的地盤怎麼變成這樣了。
果然是諸侯戰國即將終結,又要開始亂世了嗎?
方言內心有點不平靜,有種自家進賊的感覺,果斷換上青冥劍宗的道袍,扯掉頭上的粗布巾,露出龍角,她打算管一管。
反正回都回來了,不做點事情,不好見宗門的長輩和師兄弟,也對不住北塘的香火。
推開人群,方言走了出去,蓮兒眼巴巴跟在身後。
本來在先前一副劍拔弩張的氣氛,在方言和蓮兒的到來稍微緩和,方言眼神駭人無比,竟然有幾分驚駭的威勢,淡言道:「是誰在我的地盤鬧事?」
眼尖的凌霄一下子就看到了方言,暗道:這是上位者的血脈,這就是那位傳聞中的北塘真龍?且先試一試這真龍的手段,如果不值一提那就給她個下馬威,回頭找個機會捉回去吞噬掉她的血脈,心裡打定主意的凌霄便開始暗自計劃怎麼出手。
雖然方言這一句話說的頗有些氣勢,但是旁人還是在暗自冷笑,誰會有那麼笨說自己是來鬧事的,那不是擺明了要和你過不去麼。
這時一位名叫青面的修士開口了,冷喝道:「你就是北塘那位真龍?」
方言聞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仰頭道:「不錯,是我。」
幾百年沒回來,你們還真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青面陰陽怪氣的道:「我在這裡喝酒喝的好好的,竟然有人來打擾大爺的雅興,你知道,我最討厭別人在我和美人喝酒的時候來打擾我,所以就忍不住出手教訓了一下,想必真龍應當不會怪我才是。」
方言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看向凌霄,眼神不善的笑道:「只有狗才會在別人喝酒的時候亂叫,這位剛才自稱是北塘水神的小蛇妖,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