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理啊?」
「你小子懂什麼,懂個屁啊!老孃說是就是。」
「哦,那好吧。」
由於將近半年的相處,李牧凡對於這位令人聞風喪膽的白蛟妖王瞭解深一些,知道她對他並無惡意,而且還傳授他玄冰劍氣,此時的兩人已經會偶爾開開玩笑了,頗有忘年之交的意味,經管李牧凡讓她傳授自己玄冰劍氣的法子有那麼一小絲的小聰明在內,可是白蛟妖王也沒有過多計較。
「我看你就是想睡覺,那麼老還賴床。」
「你說什麼!」
李牧凡灰溜溜的逃走!
將近黃昏時分,白蛟妖王在書房裡找到李牧凡,雙手空空如也的白蛟妖王問道:「可以走了吧?」
李牧凡點點頭,嗯了一聲。起身和白蛟妖王離開這座小屋時,李牧凡回頭看了看,這個勉強能算作是家的地方,道了一聲再見。
臨走前白蛟妖王停下看了看戀戀不捨栓門的李牧凡,好心問道:「你要不要帶幾本愛看的書走?」李牧凡笑了笑,指著腦袋說道:「都在這裡了,再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不用了。」白蛟妖王乾淨利落的轉身,頭也不回的說道:「去山頂。」
李牧凡隨著白蛟妖王來到山頂,以為白蛟妖王是不是打算帶自己御劍而行,卻沒想來到了郭老頭的墳前,白蛟妖王暮然而立,背對著李牧凡,聲音沙啞道:「倒酒!」不明所以的李牧凡只好倒酒。
卻沒想白蛟妖王突然鞠了個躬,道了聲「謝謝。」
不等李牧凡好奇,白蛟妖王便已經轉身下山。
「真應該好好謝謝這個老頭。」白蛟妖王在山下說道。
李牧凡雖然不明就裡,但是郭老頭多年的教誨他還是銘記在心的,於是點頭道:「嗯。」
離開時李牧凡看見了寒梅開放,那是離火城最美的一道光景,不知不覺已然深冬,只是特別奇怪,今年的冬天為何來得比往年早,尚在秋日裡的夜晚李牧凡便時常覺得冷風拂面,本應該涼爽的秋季在今年也變了樣。
黃昏近晚霞,獨行無牽掛。
寒風中似乎有紅梅的香氣飄來,在鼻尖縈繞,揮散不去,花太香。
白真真依舊是一襲寬大的黑袍,只是外面披了一件李牧凡的狐裘大衣禦寒,這樣看去越發的顯得不倫不類,只是白真真卻十分不在乎。走了幾步路,白真真便乏了,有些昏昏欲睡的傾向,李牧凡只好背上了她,哪知白蛟妖王剛爬在李牧凡背上,便睡了過去,李牧凡不得不佩服起這位兇名在外的白蛟妖王。
不知道白蛟妖王算不算個‘好人’,在她那兇名之下,李牧凡發現她對自己並不是很壞,莫非真的只是因為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目前這樣很好,沒必要去分辨計劃之外的事情。
還記得小時候被家裡長輩送上山之前,看書中的史書中的傳記或者戲裡的人物,想要分辨是非好壞黑白,一眼便能分明,可如今長大後,接觸的人和事物多了之後,卻反而越發分辨不清楚了,就像如今再去看史書裡的人物,年幼時眼裡的好人,此時卻不敢斷言他的好在哪裡,反而是那時候眼裡的壞人,所謂的反面角色,此時的自己心裡卻會欣賞幾分,比如那些成大事者,在此之前又有誰輕易的斷言過他們的好壞,只因他們成功了,於是另外一人甚至幾人,都成了反派,不過「成王敗寇」四字而已。
李牧凡一步一個腳印,漸漸的遠離了離火城。此時紅梅開放,似乎又是一場大風雪悄然而至,李牧凡揹著白蛟妖王堅定的向著北方走去。
「妖王,你真的好重啊!」
白真真藏在面具和黑袍帽簷下的嘴角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