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說他們是人,或許有點不太恰當,這個小鎮生活的人,幾乎都是當初小鎮被血祭時的凡人。
不過也沒有絕對,根據坐在當中的那人描述,四百年來,陸陸續續也進來過一些人,但這些人都是原本就居住在小鎮的凡人。
若是如此,為何死後不入輪迴,偏偏來了此地。
再者……
居住在小鎮的人,似乎沒有壽命的限制,幾百年了,根本沒有老死一說。
人口依舊是這些人口,偶爾增加,也是當初血祭小鎮時‘遠行’在外的原住民,他們一直安詳的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
他們沒有生,只有病,沒有死,只有老。
就像當時最後一位進來的那位鬼修,他家對門住了一位老人,本來一百年前就顫顫巍巍了,現在一百年過去了,依然在顫顫巍巍,半死不活的活著。
最後就是靈魂,他們無法在此地運用術法,也無法放出豢養的鬼類。
更沒有法子拘役此地人類的靈魂,甚至至今不知道,這些所謂的人。
他們究竟是人是鬼。
……
早起的方言在院裡洗漱,王寡婦一大早就出門了,即使她今日有意的早起,依舊沒有改變這個事情,似乎不知不覺,今天好像又開始重複了。
「先生,我覺得井水裡有不乾淨的髒東西……」
蓮兒的眼神死死盯著井水,頭也不抬的對方言說道。
方言沒好氣的翻個白眼,說道:「這不是你做一個髒小孩的理由。」
「嗯……」蓮兒皺眉考慮了半晌,忽然抬頭,笑道:「先生,我明天洗漱,可以嗎?」
某蛟無語,這就是蓮兒神奇的腦回路,明天洗漱了,就是乾淨小孩。
至於明天,她估計會明天推明天,反正永遠都有明天。
「篤篤篤~」
幾位鬼修結伴來到王寡婦家大門外,身後走來一位敲鑼的年輕和尚,正在報時。
「辰時……好多人啊~!鹿角……妖……」
年輕和尚亦步亦趨,顫顫巍巍的走過王寡婦家門前,然後小跑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