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隨意吧。」
方言將小板子還給他,瞬間沒有心思再繼續點了。
下午時分。
方言發現,除了戲曲的順序做出了改變和調整,其他的幾乎沒有變化。
待出了梨園,已經是夜色降臨。
「對了,茶館,賣東西的老婦人。」
方言拉著蓮兒走到昨夜的那個茶館門口,剛好遇到那位男子去到裡間坐下,掌櫃招呼夥計拿著茶盞上前,唱喏奉茶。
那位男子接茶吃罷,看著夥計道:「少借這裡等個人。」
夥計道:「不妨。」
方言身邊走過一位賣吃食的老婦人,託個盤兒,口中叫:「賣鵪鶉餶飿兒!」
話音剛落,那位在裡間吃茶的男子便招手,喊道:「大娘,買餶飿兒。」
老婦人見有人叫她,托盤兒入茶坊內,放在桌上。將條篾黃穿那餶飿兒,捏些鹽放在那位男子面前,道:「官人,吃餶飿兒。」
「時間,劇情,啥都和昨天一樣……究竟有哪裡不一樣。」
方言苦惱的皺眉,怎麼都想不明白,索性拉著蓮兒回去了。剛要轉身,就看見迎面而來一個在大街上賣冷淘的大爺。
「吱呀……」
回到王寡婦家,她正坐在門前的堂屋屋簷下的矮凳上,一邊給茶葉挑茶梗,一邊焦急的拿眼瞧著門外,見方言拉著蓮兒回來,她才趕緊起身。
「哪兒去了,這一整天的……」王寡婦略顯責怪的問道。
「嗯?」
方言終於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王寡婦昨天穿的是襖子,今天卻穿著更為輕薄的衣裳,臉蛋和氣色也比昨天要好上許多。
「王姐,你今兒個這氣色明顯比昨天好了不少,衣裳也換了……」
不等方言說完,王寡婦便嬌笑起來,打斷她。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兒個早起,感覺身體比以往好了不少,以往哪怕大夏天的,我也要穿個兩三件衣裳才行,否則就容易著涼,今天早起卻發現自己身子骨硬朗了不少,穿上襖子去集市一趟,回來就渾身燥熱,出了一身的細汗,所以就換了身更為輕便的衣裳。」
等等!
這不就是變化嗎?
究竟是什麼讓王寡婦有了變化……
「蓮兒,你過來,王姨今天給你買了果子吃。」
「謝謝王姨。」蓮兒高興的拍手。
王寡婦拉著蓮兒的小手,去堂屋裡找果子吃,昏暗的燈光下,一大一小的身影格外溫馨。
「嘶……呼……」
某蛟躺在院裡的竹製搖椅上,砸吧著旱菸,雲霧繚繞。
「見面,哭泣,抹眼淚,做事,清晨起床後就不見了……」
仔細回憶起和王寡婦見面後的點點滴滴,方言試著找出不一樣的地方來,但是左思右想,都沒想出來有哪裡不一樣。
或者說,哪裡有問題。
「既然想不出來哪裡不一樣,左右明天還會重複今天,不如主動改變。」
方言決定主動改變每天的生活軌跡,小鎮要重複,那是小鎮的事情,與蛟無關。
只要當這件事不存在,那就行了,至於後續,再看吧。
此時王寡婦從堂屋裡出來,牽著正在吃果子的蓮兒。
她對方言說道:「今兒個我把春茶弄完了,明天咱們休息一天,去平湖踏青,如何?」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