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躲在某顆竹子裡,‘眼睜睜’的瞧著眼前的大戲,生旦淨末丑都在臺上,人性的彼此猜忌與陰暗交織,展露無疑,人類就是如此,打個架而已,還需要多想無用的事情,根本就丟棄了打架的精髓。
何為打架的精髓,無非就是‘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十個字而已。
很好記……
就在此時,唯一窺破了整場戰鬥,一直都在全景式觀戰的某蛟突然呆愣。
轉身望去,如臨大敵。
王城外十里亭,雲海湖岸,早就等在此地的佛子慧海安然坐在石凳上,緩緩捻動佛珠。
一名雙鬢微霜的男子出現在視野,兩手空空。
只見他微笑道:「自血海濤濤後,我近二百年又悟出兩刀,想要與兩人討教,如今劍仙雖多,但大多名不副實,唯一能與我一較高低的許漢文已死,便只好來此叨擾。」
慧海緩緩起身,淡然道:「趁貧僧尚能壓制體內作亂的‘心猿’,趕緊出手。不過事先說好,切磋也罷,論生死也好,可別毀了王城,傷及無辜百姓,否則貧僧真會生氣。」
聽到佛子慧海這番不留情面的言語後,他笑道:「我只管出刀,至於你生氣與否,我不管。」
慧海一笑置之,雙手輕輕合十,以禮相待。
烏黑佛珠,雪白袈裟。
真可謂超拔流俗。
與那位獨佔天下風流的佛門陸歲,可謂日月同輝。
男子正是千靈道人,他一手負後,一手緩緩抬起。
佛子慧海由雙手合十,變作單掌行禮,視線低斂,默唸一聲。
「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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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來才好啊……」
方言瞧了幾眼,覺得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勝負,而且這位佛子今日的狀態不對,感覺打的束手束腳,一直期望將戰鬥餘波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
「嘿~!這兩個人還真有意思,一個就想打個痛快,一個心有顧忌,但好像都對南鄭的氣運神龍不感興趣,可是天機顯示的那位‘攔路人’會是誰?要知道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演算無數次,都告訴老子,那位攔路人一直都在暗處窺視,卻絲毫不露行跡,難道那位攔路人早就躲在孤山寺了不成?」
想到此處,從演算到南鄭不久將要亡國,氣運神龍此次必定失竊,就藉機前來生事的某蛟,緊了緊捧著獵弩的手,也收起了那份玩世不恭,眼神驀然冷冽起來,仰頭望著孤山寺,心中暗自冷笑。
「有些虧,吃過一次就夠了。」
方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積鬱已久。
無論是佛門也好,還是散修盟魔道什麼的鬼東西,再加上一個東華宗和衍星宗,都根本不把本蛟放在眼裡,東華宗其實還好,一直都保持著天下第一宗的‘氣質’,看別的修士都是用鼻孔,反而是衍星宗,為了顯示存在,一直都在背後推波助瀾。以前修為低下,根本看不懂一些天機,現在不同了,許多天機在她眼中,如同虛設,她清楚的知道,當初要不是自己進了青冥劍宗,鄭隱大叔又一直保護自己,後果就是被呂正一抓回去繼續慘無蛇道的鎮壓,當一條工具蛇,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嗯?」
方言發現了某位一直偷偷躲藏在城外的某位男子架起巨型弓弩,心中瞭然,天機顯示的南鄭滅亡有佛門力有不逮,想要將兩國合二為一的心思,也有散修盟在外‘出力’的結果。
「難怪天機顯示,南鄭之亡,先從龍穴開始,隨後便是氣運神龍被毀……」
方言回過頭,繼續觀測眼前的戰鬥,那些大佬之間的交手,不是她可以隨意操弄的,還是從眼前著手比較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