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方言也學著她冷笑,眼睛別有意味的瞧著她,在某人快要暴走之際,終於聳聳肩,解釋道:「演算出來的,我不提建議,國主也會這麼做,利益驅使罷了,有了共同的利益,北塘國運才會穩固,面對接壤的西北趙國,才能立於不敗之地,否則等到散修盟和佛門清除了周圍的小諸侯,很快就會打起北塘的主意。」
「明白了……」張元妃晃著腦袋,得意的道:「就是利用利益,把可能變成敵人的勢力,變成自己人,是這麼個意思吧?」
「那是自然,否則按照原本的天機,我演算出來的結果,那可是幾十年後,除去那些擁有大勢力支援的諸侯國,其餘全都覆滅,就剩下七個國家,在這七國當中,北塘由於地理位置特殊,在別的諸侯成天打戰的時候,歌舞昇平盛世繁榮,這固然是好事,可幾十年不聞戰事,到頭來七國爭雄,第一個滅亡的就是北塘。」
方言抽著煙,頗有指點江山的味道,侃侃而談。
「原來如此……」張元妃點點頭,問道:「演算出來的箴言是什麼?」
「啥意思?」
方言傻了,她現在演算天機,可不需要用到易數,被這麼一問,當然不知道。
「嗯?」張元妃忽然斜眼看她,臉色玩味。
「不是……」方言趕緊亡羊補牢,問道:「你好奇這個做什麼?」
張元妃笑道:「我最近也在學易數……」
「哦……」方言砸吧兩口煙,假裝深沉,抬頭望著天空。
「四十萬人齊解甲,竟無一個是男兒。」
張元妃納悶道:「什麼意思?」
方言捏了捏她蠢萌的臉頰,說道:「這就是箴言。」
張元妃忽地靜默下來,深深的嘆了口氣,沒再說話,像個小女生一般,雙腿屈膝併攏,頭歪斜的靠著膝蓋上,望著真龍殿方向,方言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正好看見有一對男女,在那裡互換信物,男子還摘了朵花,帶在女子頭上,兩人相視一笑,女子害羞的低下了頭。
忽然起了微風,陽光照耀在張元妃的臉上,在她的身上,彷彿披上了一層金黃的光芒,美不勝收。若是時間在此刻靜止,世界在此時定格,那麼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什麼比這更美更好看。
遠處陽光照耀下的真龍殿春意盎然,那裡每一片葉子都在努力的綻放,然後被微風吹落,炫耀著生命的美好與多姿多彩,張元妃似乎是憶起了前塵往事,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無法言明的釋然。
「小青,你知道嗎?」
「我從小生活在一個門閥世家,祖父是宰執,如今各個諸侯國叫丞相,父親是大學士,大爺是侍郎。」
「我們家,家風極嚴,行走坐臥都有規矩,就連吃飯也有,我從小就煩那些規矩,不過後來還是硬生生的受了那些規矩。」
「小時候,父親不苟言笑,母親整日吃齋念佛,或許是因為只有我一個女兒的緣故,雖然後來有了一個弟弟,但那時候還沒有,父母常為這事著急,所以沒時間管束於我。」
「那我呢,偏偏像個男孩子,家裡沒人跟我玩,我就跑去隔壁找表哥,整日瘋鬧,養成了如今這般性子。」
張元妃撇過頭,看著眼前的小小水池,如一方小小的世界,裡面的魚兒無憂無慮。
她說著曾經的往事,似在向過往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