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儀閣上空升起一片霞幕,如同瀑布般從九天落下,隨即漫延而去,逐漸演變成血紅的顏色。
這一變化,立刻引起了整個長安城的注視。
一時間,城內人心惶惶,無數嘶吼聲和議論聲甚囂塵上,竟爆發了一場不小的動亂。
一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天儀閣上空,漠視良久,發出一聲嘆息。
沒多久,又是幾道身影從城內飛來,戰立在那道身影的側後方,紛紛問道。
「如何?」
「天機鍾為何會響起?」
「莫非……」
只聽那人嘆息後,說道:「天機鍾在遠古時,又叫‘人皇鍾’,乃伏羲先皇仿製遠古妖庭的東皇鍾練成,有大劫預警之效用。
只因,天儀閣內,代表著塵封已久的殺戮之道神器弒神槍暴亂。
第五量劫降至!」
身後那幾人抬頭看了一眼漫天的紅霞,在天空舒捲,其中一人疑惑道:「遠古時,聖人們離開此間世界之前,伏羲先皇曾用女媧聖人的山河社稷圖封印東勝神州,量劫若至,莫不是印在咱們神州大地?!」
身旁有人冷笑起來,說道:「估計是咱們的老對頭不甘寂寞了吧?」
站在最前方的那道身影轉動頭顱,看了北方一眼,那裡有遠古森林,有冰天雪地,還有草原、荒漠與白山黑水,那裡生活著巫妖兩族,只聽他不置可否的說道:「閒話休提,不過……咱估摸著,第五量劫便是妖族選擇重返不周山的時機,告知陛下,早做準備,妖族即將大規模反攻中原!」
身旁有人嘆息道:「看來,要做好被兩面受敵的準備了。」
說著,眾人又看向了西南方向的十萬大山。
那裡,也有妖族。
……
時光飛逝。
匆匆二十載瞬息而過。
東勝神州東北方向,除卻白山黑水,還有鬱郁蒼蒼的遠古森林。
遠古森林的某處陰煞聚集地,有一個巫族小部落,名為‘僵’。
本是祖巫燭九陰不知多少代的後裔,雖說是巫族,可卻不怎麼討巫族這個大家庭裡的其他人喜歡。
無他,只因這個名為‘僵’的小部落比較奇葩,不僅表現在智商堪憂這方面,更是表現在衛生形象這一方面。任誰有個痴呆傻氣,整天流著哈喇子,還能不間斷製造瘟疫的親戚,都不會喜歡。
這個部落誕生在巫妖大戰後,據說是某個巫族先祖怨念經久不散,導致屍體不化飛灰,久久無法迴歸父神盤古的懷抱,竟然死後還從身軀中分散血液,繁衍後代,造就了第一批‘僵’。
他們集天地怨氣、晦氣而生,不老、不死、不滅,被天地人三界摒棄在眾生六道之外,浪蕩無依流離失所,在人世間以怨為力、以血為食,用眾生鮮血宣洩無盡的孤寂。
是以,又被巫族稱之為‘殭屍’。
不過嘛,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個部落逐漸被巫族人選擇性的忘記。
這些智商堪憂的呆傻殭屍也樂得如此,自己找個煞氣充足的地方,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
互不打擾,其實也挺好。
誰知因此,也引發了另一類問題,部落成員眾多,並且只會不停的增長,消亡速度除了戰爭因素,幾乎不存在死亡問題,從而引發了‘口糧’問題。
經常無限度的獵取血食,被妖族厭惡,列入打殺名單,生存空間被無限壓制,卻意外的因此被巫族的親戚們看重,每次與妖族或者人類的戰鬥都會帶著他們,並且成為陷陣送死的炮灰。
因為殭屍們需要的血食呈直線增長,所以,每次戰鬥,殭屍一族都會派遣大量人員參加戰鬥,以此來控制人數。
某個山洞,這是‘僵’部落內的族長居所。
裡頭傳來一聲低沉的嘆息,在山洞內久久迴盪。
「唉~!又失敗了,想要做個有血有肉的人怎麼就那麼難!」
良久,洞口的兩片小木門從裡面推開,走出來一具人形骷髏。
這便是趙越,如今叫做‘夕夜’,乃有僵部落的族長。根據前身的記憶,變成白骨屍魔只是練功出現的意外,讓前身覺得自己不像個殭屍,沒臉見人,於是發誓要再次修煉出僵硬的血肉之軀,成為永生不死的殭屍,結果又出了岔子,身死道消。
隨後,趙越就附身了。
一縷陽光透過頭頂茂密的樹葉照射下來,映在趙越的身上,那晶瑩剔透的白骨,玉質一般,看上去如同一具‘藝術品.骷髏’。
不會術法,骨頭硬邦邦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除了修煉外,毫無能力。
比之最低階的跳跳僵還不如,至少人家還能製造瘟疫。
好在殭屍都是智商負數的傻子,不用擔心哪天繃不住了,被看穿底細,會引起族人犯上作亂。
可不是嘛,殭屍殭屍,腦子都僵硬發黴了,能有多高的智商。
心情不好的‘趙.骷髏.越’,看著某條遊蕩在附近的毒蛇,不顧警告,一把抓了過來,任由毒蛇咬在手臂的骨頭上,開始吸食血液。
喝血,也就是唯一的進食方式,否則容易餓暈。
鬼知道,一具骷髏為啥需要吃飯。
「呸!」
趙越隨手將手裡的毒蛇丟棄,屍體會慢慢的腐爛,然後滋生煞氣。
煞氣,是殭屍必須的營養品。
喝完血,趙越走進山洞,看著前身留在洞內牆上的巫族文字,全是修煉心得和一些修煉方式,或者說是‘武功秘笈’,以及一些如何長出血肉來的研究筆記。
心情煩躁的趙越,繼續研究他的血肉大計!
「皇天不負有心人,老子還就不信了!」
趙越摸著光滑的頭頂骨塊,心裡嘀咕:鬼知道骷髏為啥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