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請客

好不容易到了傍晚,李少君起身去屋裡拿出鍋碗瓢盆,還有一袋子米。

沒錯,就是米。

方言和林筠很有默契的相視一眼,紛紛大踏步上前,伸出手抓了一把米。

林筠疑惑的道:「這是什麼米?」

方言驚撥出聲,說:「糯米!」

林筠看了過來,問道:「糯米?你認識?」

方言自知失言,趕緊搖搖頭,說:「不認識啊,既然他說這米糯糯的,不就是糯米咯~!」

李少君一拍手掌,感嘆道:「好名字,就叫糯米,簡單易懂。」

方言扯著嘴角,問:「你要給我們做一頓糯米飯嗎?」

李少君點點頭,說:「正是。」

方言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我好期待啊!」

林筠笑著應和,點頭道:「我也很期待。」

李少君親自動手,將糯米洗淨,倒入鍋裡,加入適量水。

燒火,靜待飯熟。

林筠笑道:「我去摘點果子,佐著下飯吃。」

李少君擺擺手,說:「你去找果子,我去藥田找幾味能夠充當調味的藥材,做一頓藥膳。」

兩人相視一笑,很有默契攜手的離去。

方言捂額嘆息,說:「這頓飯還真是營養又健康啊!」

片刻後兩人回來,一個切果子,一個處理藥材。

糯米飯快熟的時候,李少君急急忙忙的拿出一條肉,開始處理肉塊,伴隨著藥材和調味料一同倒入鍋裡,翻炒片刻後蓋上鍋蓋繼續悶煮至熟透。

香味溢位,異常濃郁。

方言默然的坐在一邊,抱著蓮兒抬頭望天。

林筠眼神熾熱的看著飯鍋,滿臉期待。

李少君揭開鍋蓋,用手扇扇香氣,鼻翼微動,說:「真香,可以吃了。」

一頓糯米飯吃下來,林筠和李少君吃得津津有味,方言只感覺難以下嚥。

他們兩人很有默契的看向方言,問:「怎麼?不好吃嗎?」

方言趕緊搖搖頭,找了個藉口,說:「我記得糧食可以釀酒,這糯米那麼香,釀出來的酒應該會很香吧?」

前世她家鄉有種酒,沒有酒精,喝了很上頭,後勁很大,喝起來卻很香甜,很潤很滑,很好入口,這種酒就是用糯米釀出來的,叫做‘米酒’,也叫糯米茶。

呈青玉色,如青玉化漿。

只不過,想要好喝,想要後勁足,還得儲藏,否則就像飲料。

其中還有說法,入冬時已經豐收,大家才會蒸糯米酒,經過一個冬季的儲藏再拿出來喝,一般為春節時,所以這種酒又叫做‘冬酒’。

家中長輩在春節時還會敲一個雞子下去(雞蛋),再放點枸杞,與冬酒一塊拿去灶上熱一遍,據說很營養很補身子。

李少君與林筠相視一眼,點頭道:「可以試試。」

說完又相視一眼,異口同聲。

「你會蒸酒嗎?」

方言悄悄的舉起手,說:「我應該會。」

快速的吃完飯,李少君和林筠期待方言動手蒸酒,打算給她打打下手。

方言抱著蓮兒指揮若定,吩咐說:「鍋,清洗乾淨,糯米,用山泉水清洗乾淨,然後浸泡幾個時辰,準備酒麴。」

林筠提著糯米和鍋往山泉水那邊去了,打算親自動手。

李少君拿著碗,裡面有剩餘的糯米飯,他放在樹墩上邊,伸出手抱起白狐,坐在方言對面,摸著白狐的毛髮,說:「吃吧。」

黑澤和火雀看著明顯偏心的李少君,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等林筠回來,鍋裡浸泡著清洗好的糯米。

由於天色已晚,林筠和方言相視一眼,拱手告辭,打算明天再來繼續完成釀酒大業。

方言臨走前還叮囑道:「浸泡一夜,泡足六個時辰,明天等我來了再說。」

夕陽殘照,晚風如刀,割碎了年華,也割裂了曾經相愛的人,還有彼此的掛念,只剩下無聲的思念如此時的殘陽,靜悄悄的,讓人既覺得美好,也覺得可怕。

李少君抱著白狐,低聲輕笑,溫潤如玉。

「他們都不知道,我為何今天要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