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說來,蘇葭萌屬於比較狼的鷹派,她的性格和為人處世都更加傾向進攻而不是防守。
當然,在很多小說中,鴿派都是正義之士,鷹派是挑起戰爭,製造殺戮和傷害的壞蛋,活該千刀萬剮,永世不得超生。在蘇葭萌看來,這只是最膚淺也是最普遍的理解。
每個人站的角度不同,經歷不同,看待同一件事情也會有不同的看法。
拿蘇葭萌來說,她第一世是個普通人,她過著普通人的生活,自然希望你好我好大家好,戰爭什麼的永遠別發生。但第二世的經歷告訴她,有些事情不是嘴皮子能爭取過來的,特別是和利益掛鉤的時候。鴿派有鴿派的好處,但也不能說鷹派就是禍害……
古代地球的華夏國有句話很正確,弱國無外交,進一步衍生,甚至可以說弱國無絕對和平。
一旦和平建立在、、的基礎上,那麼一開始就失去了平等談話的權力。人都是有劣根的,一次委屈不爆發,接下來別人只會越發得寸進尺,而自己忍讓的底線也會一步一步降低,直至失去最初的傲骨。
用第二世的人生領悟這個道理,蘇葭萌又怎麼會安安心心放過蟲巢,抱著的心裡態度。要打,就直接來一個斬草除根。
為了讓遠征更加容易被人接受,蘇葭萌在很久之前就洩露過相關的訊息。讓人做足了心理準備,甚至運用各種渠道調動群眾主戰的積極性……而現在,自己要當眾證實這個訊息。
「……縱觀現如今的星際聯盟。除了人類聯盟,大多數智慧聯盟還處於水深火熱之中,面臨著強大蟲族的威脅。很多人都以為人類聯盟已經贏得全面的勝利,將蟲族徹底消滅……」
「……誠然,相較於前些年惴惴不安,唯恐蟲族陰霾降臨,現如今的確安穩很多。但是還不夠!遠遠不夠!懸在我們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依舊威脅著我們,夢想中的仍是計劃中的藍圖。我們並沒有徹底將一切威脅扼殺。」
「古代華夏國有一句古詩,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而我們都清楚。蟲族的生命力遠比那些滿地的野草更加旺盛。現在。它們暫時被打跑了,偶爾小貓三兩隻騷擾。但只要我們稍微放鬆那麼一點點,它們就能死灰復燃,蟲族戰爭重現……」
「說句粗俗不應景的話,只有千日做賊的,哪裡有千日防賊的?」
「一年兩年,我們能小心警惕,十年二十年也不成問題。但是一百年兩百年呢?時間最是無情,對於我們來說血淋淋的仇恨。在後代眼裡只是教科書上冰冷的字眼。」
「我們都告訴他們,蟲族很可怕,但到底有多可怕?沒有親眼見識過,沒有親身體會過,誰知道?低估甚至掉以輕心,這種心態轉變是必然的,甚至會冒出所謂蟲族不過爾爾的念頭。我們這一代可以保證永遠提防蟲族,下一代,下下代呢?」
「如何讓自己高枕無憂,如何讓後代不需要受到蟲族的威脅?一句話,斬草除根!」
「蟲族對於我們來說,那是恨不得唾其肉,喝其血的存在。讓它們徹底從這個宇宙中消失,變成塵埃。很多人因為這場戰爭失去親人、戰友、愛人、兒女……這種恨意大家都明白……」
戰爭對於某些人來說,它是孕育利益的溫床,但對於大部分普通人來說,那是噩夢。很多人會因為好不容易的和平而選擇退縮,安安穩穩守著現有的和平。
但是,一旦這點兒和平也搖搖欲墜呢?因為曾經失去,所以知道它有多麼珍貴,也正因為失去之後短暫擁有,哪怕再懦弱的人,也會為了它而鼓起勇氣,變成屠夫。
人的骨氣和勇氣很奇妙,無形的品質,看不見摸不著,但人們確確實實知道它們存在。一旦擁有它們,哪怕再孱弱的身軀,也會爆發出駭人的怒吼。
顧默林老爺子安安靜靜抱著粉雕玉琢的胖妞惠芷,蒼老的連忙露出一絲欣慰。
他低頭,正好和惠芷黑亮圓大的眸子對視了正著,才兩歲出頭的小丫頭髮育很好,各方面資料都比前頭兩個哥哥更加優秀,如今看著更像是三五歲的小孩兒,正是貓狗都嫌棄的年紀。
「塔爺爺……媽媽在那裡……好大……」惠芷的牙長了不少,也能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意思,但說話依舊有些含糊,太爺爺念成塔爺爺,聽著讓人心間柔軟,溫情脈脈。
惠芷一手指向那個巨大的幾乎豎立在天空的虛擬螢幕,上面是正在演講的蘇葭萌。
惠芷見過虛擬螢幕,但這麼大的還是第一次見著,而且,今天的媽媽看著很不一樣。
不顧小丫頭疑惑的表情,顧默林含笑說道,「嗯,惠芷丫頭,好好看著……」
「什麼?」惠芷剛剛說了這話,嘴角有口水流出,她吸了吸,將棒棒糖換了個角度塞嘴裡。
「我們家惠芷,以後也會這麼威風。」顧默林有些恍然地說道,「你媽媽啊,她是一個很有趣的女人,她會為你和你的哥哥鋪好路,以後怎麼走,都看你們這些小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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