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啟東當時真的被這個兒子氣得想要犯心臟病！說他是無辜的，也是受害者？但是要證據沒有證據，連血液檢測都檢測不出來，而且現場還有這麼多身份地位不低的目擊者！

要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用勢力威逼蘇常道閉嘴，同時將事件的另一個當事人也處理掉了？顧啟東暗中倒是想這麼做，可惜兒子太蠢，第一時間不打自招……斷了後路……

……看著這些場景飛速而過，顧寧軒的眼中閃過一絲迷惑。

對於當年的事情，因為藥物的影響加上一個拖後腿又不收拾爛攤子的第二人格，他的記憶並不深刻，甚至連過程都迷迷糊糊，那個少女的臉都沒有看清……接踵而至的打擊讓他無暇分心這些事情，現在入夢一看，卻心跳加速地發現那個少女和蘇小姐以前的長相有幾分相似。

夢境仍在繼續，顧寧軒甚至忘了自己還在融合精神，身體處於極度危險和虛弱的狀態，宛若風中殘燭，隨時有熄滅的可能。不夜歌城的相遇，顧寧軒的眸子閃了閃，頗有些懷念。

帶著這樣輕鬆的心情，他漸漸向前走，一幅幅畫面飛速而過。那些場景掠過的速度很快，然而在顧寧軒眼裡，卻是實打實重新走了一遍看了一遍！直到某一副，他的眼底只剩駭然……

那一次，他記得很清楚，第二人格強行從鏡中世界出來，還將他關進鏡子中……顧寧軒一直很清楚，自己乾的事情第二人格都知道，而第二人格做的事情，他卻一無所知。

不過顧寧軒並沒有覺得哪裡不爽，畢竟那個性格的存在並沒有妨礙他的正常生活。對於對方跑出去的這段時間內發生了什麼事情，顧寧軒也沒有這份好奇心。

然而記憶融合的瞬間，他發現自己的手腳都在顫抖……事情……竟然是這樣的……

蘇小姐……就是當年那個人，蘇常道的三女兒……被他傷害的無辜少女……懷熙和懷楓，都是他的孩子。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帶著兩個孩子在貧民星球掙扎……

當然，第二人格對蘇葭萌來歷的猜測也被顧寧軒完美繼承接收，只是他現在收到的衝擊太大，一時半會兒沒有顧及到這部分內容。顧寧軒渾渾噩噩地向前，記憶繼續回朔融合……

走到最後，畫面是他被克萊礦石的射線感染，全身陷入劇痛和危險之中。恍惚間，他意識到了什麼，心中有了一絲明悟，撫額嘆道，「原來……我竟然是要死了麼……」

生命力的流逝，呼吸越發的急促乃至後來的微弱，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漸漸無力起來，總是溫熱的手腳好像沉入萬年冰潭，連大腦的運作都懶洋洋的……

茫然四顧，周圍一片黑暗，他站在原地躊躇一會兒，然後猶豫地抬著步子向前走。

叮——叮——叮——

奇怪的聲音越來越近，黑暗中似乎露出一絲微光，顧寧軒心生疑惑，轉換了腳步的方向，向著光源走去。他過去的同時，那個光源也在靠近他……等接近了，他發現那是個熟人……

「蘇……小……」顧寧軒猛地住了口，猶豫地變換稱呼，眼底全是複雜的神色，掙扎和喜愛深深埋在最深處，「小萌，怎麼回事你？」

來人正是身形透明模糊的蘇葭萌，卻是一身乾淨利落的軍裝，肩上的肩章表明她的軍銜，頭上的軍帽蓋住了一頭烏黑的長髮，她的眸子格外精神清亮，「為什麼不能是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而是，這裡不是你該來的……」顧寧軒隱約知道這裡很危險，蘇葭萌在這裡待久了，會有不可預料的可怕後果。

「不該來這裡的人是你啊，顧寧軒。」蘇葭萌抬手放在他的肩上，這時候他才發現對方的個頭抽長了不少，僅僅比自己低上半個頭，「快點回去吧……兩個孩子……拜託你照顧了。」

「你呢——你……和我一起走吧！」顧寧軒猛地摁住她的手腕，「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然而讓顧寧軒惶恐的是，他的手……穿過了她的手腕……

「傻瓜……」蘇葭萌微微一笑，頗有些無奈的意思，「別擔心，我會回來的，只是……暫時要去一個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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