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蘿特貝克做出一種那也不對的姿勢。

「您還什麼都不知道哇，狄姆莫瑟爾老爺——對吧，我家老實的巴斯蒂，只有一件困難的地方。——請到這兒來吧！」

夫人把狄姆莫瑟爾先生領向巴斯蒂的小房。

巴斯蒂聽到兩個人的腳步聲，吭吭叫著，用前腳嘩嘩地抓木板。

「開啟門也不用害怕——它對您，什麼也不會做。」

施蘿特貝克夫人推開門閂。於是，巴斯蒂大聲快樂地叫著，出了門，撲向夫人。狄姆莫瑟爾先生往後退了兩三步，把手放在自己的頭上。

「可是——這，不是鱷魚嗎？」狄姆莫瑟爾先生驚慌地說。

「不是那回事！」施蘿特貝克夫人，糾正狄姆莫瑟爾先生的錯誤，「巴斯蒂只是鱷魚一樣的形狀。其實，它是條真正的達克斯芬特。如果不是的話，我為什麼要繳養狗稅呢？」

實際上，巴斯蒂戴著有狗執照的頸圈。

「儘管這樣！」狄姆莫瑟爾先生說，「您家的——唔——您家的狗，特別怪呀。」

施蘿特貝克夫人，為難地抓住毛披肩拽著。

「說實在的……」夫人說，「我年輕的時候，除了學千里眼術，還學了點魔法。坦率地說，一天的工作完了後，弄點魔法，是最快樂的。——結果，出了這件很糟的事情……」

夫人說著，指一指巴斯蒂，巴斯蒂躺在夫人的腳邊，扭動著身子。它完全懂得話題是在轉向自己。

「一天，我想用魔法把這條狗變成聖特巴納德種。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多半是由於悶得慌，用來消磨時間……」

「在那個壞日子裡，我是怎樣弄錯的，至今還不太明白。總之，這可憐的巴斯蒂，從那天起，變成了鱷魚的形狀。——實際上，它仍然和從前一樣，是條可愛的、漂亮的達克斯芬特狗。」

施蘿特貝克夫人，眼睛被淚珠潤溼，不得不去揉鼻子。「這樣，您就會明白，我不讓人看見可憐的巴斯蒂的原因了吧？」

狄姆莫瑟爾先生對事情很清楚了：「那麼——為什麼不用魔法讓它復原呢？」

「當然做過了，」施蘿特貝克夫人說，「不過沒做好，終於絕望了。」

「從那以後，我失去了施魔法的快樂。您明白吧？可是老話已經夠了！您要不在乎它的模樣——可以把巴斯蒂帶去追蹤盜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