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卡斯佩爾不得不給大魔法師用洗鍋做了一大鍋土豆泥,茨瓦克曼把一鍋土豆泥吃個精光,這才放下食匙。然後他挺滿意地用魔袍擦擦嘴說:
「哎喲,我吃的呢?」卡斯佩爾灰心喪氣地問道。他本來希望大魔法師能給他留下一點東西。
「噢,別忙,夥計。」
魔法師兩個指頭刮嗒一聲,便出現一個麵包,上面抹上了黃油和乳酪。
「賽伯爾,這是給你吃的。」魔法師說。「不過,你等會兒再吃。我有話跟你交代……」魔法師故意咳了聲嗽,這才開始交代卡斯佩爾:
「今天哪,我只能讓你一個人留在家裡。我要上布克斯圖臺去看望一個朋友,晚上要很晚回來。你要是肚子餓了,可以上儲藏食物的室裡去取你愛吃的食物。然後好好做事。我交代你乾的事要牢牢記住。第一,準備晚飯,要把六籃子的土豆皮都削乾淨,再把土豆切成細絲;第二,把木柴搬來劈好,疊滿三個架子;第三,廚房地板擦洗乾淨。最後第四件,菜園裡沒長蔬菜的地方,統統挖一遍。你把我交代你的事重新說一遍看。」
「服從你的命令,大魔法師赤壞門先生!」卡斯佩爾說。眼下要幹什麼事,他早已心中有數。他要儘量裝作傻乎乎的樣子。他認為這樣做,能使茨瓦克曼大失所望。只要魔法師大老爺一惱火,就會把他趕出魔宅。
因此,卡斯佩爾此刻拼命裝得像他心上盤算的那樣,眼珠子滴溜溜地上下翻動,時不時搔頭摸腮。茨瓦克曼看他這副模樣,果然不耐煩了。
「算了,算了!」魔法師嚷道。「我要出外去,交代你的話你都記住了嗎?嗯,你說說看,把叫你乾的事兒重說一遍。」
「你說叫我乾的事兒嗎?」卡斯佩爾問道。「哎喲,……真該死,我怎麼來著?剛才我還記得牢牢的。可是眼睛一眨卻……。請你等一下,哦,可想出來了!」
卡斯佩爾把賽伯爾的帽子推到腦門上。
「第一,把六籃子土豆搬來劈開,疊起來;第二,把三架子的木柴裝滿,擦洗乾淨;第三,準備做晚飯,把廚房的地板削掉,切成細絲。第四……」
「閉住你的鳥嘴!」大魔法師大聲喝道。「別胡說八道,不許再說下去。」
卡斯佩爾現出驚慌的樣子。
「怎麼不許我說下去啦?」他問道。
「我說,你都搞錯了,錯得一塌糊塗,亂七八糟。重新再來。」
「是,大魔法師法斯潘先生!第一,挖六籃土豆;第二,把廚房的地板搬來劈開,疊起來;第三,菜園裡沒長蔬菜的地方擦洗乾淨。第四,哎喲,第四是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