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不可遏,越是怒,越是平靜,倏地一笑,「我們暫不討論這問題,你想離開魔界,你去哪兒三界之中,你能去哪兒去當三界之中的流魂,被冥界,魔界和神界各種力量吞噬,還是回到神界,繼續當你的蓮花女神」
「我不知道」海藍苦笑,他說對了,她似已無家可歸,魔界不能留,神界不可去,冥界不熟悉,她該何去何從三界之大,竟無容身之所,誰會想到昔日的蓮花女神會落到如此地步。
當真諷刺。
可這一切,她不後悔。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下來,君無恨忍無可忍,扣住她的肩膀,冷聲道:「除了我身邊,你哪兒都不準去」
「我若離開,你阻止不了。」
他狂傲一笑,「你大可一試,這三界中,竟還有我阻止不了的事」
「千年前,神魔大戰,你阻止不了,我自會魂魄,你阻止不了,魔界被覆滅,你也阻止不了,君無恨,你並無你想象中那麼的無所不能。」海藍凝著他,一字一字讓他臉色變成厲鬼。
兩人最終不歡而散,她被他強行帶回魔祖神殿,她一語不發,他便拂袖而去,海藍站在魔祖神殿前看他離開的背影,神色如白月樹林終年不變的冰涼月光。
君無恨,我們彼此少愛對方一分,或許就無需彼此折磨,你痛,我也痛。
魔界是他的地盤,沒他的允許,她離不開,這座魔族神殿幽深宏偉,卻如一座華麗牢籠,若她能甘為俘虜,該多好
墨軒來尋她喝酒,海藍一笑,兩人的庭院外坐下,她陪他喝,魔界的酒,辛辣至極,正適合此時的她。
「你們又吵架了」
「沒有,是決裂。」
「海藍,無恨很愛你。」墨軒沉聲道:「我從未見過他為誰如此瘋狂過。」
「我知道。」正因為瘋狂,她才心懼,「我希望他冷靜,呵呵,他找你當說客」
墨軒一愣,搖了搖頭,「他見了我,只想揍一頓,豈會找我當說客。」
「你惹他了」
「海藍,那日在白月樹林,我和楚天是故意告訴你雷刑一事,我猜得出,若你知道,一定會趕去,為他奮不顧身,抱歉」他們很自私,雷刑太危險,他們怕君無恨出意外,只能選擇犧牲海藍,若問這世間,誰能為君無恨拋盡一切,甚至性命,唯有海藍。
「我知道」海藍並不在意。
墨軒苦笑,仰頭喝了一杯,海藍想到她哥哥,沉默不語,也靜靜地喝酒,若墨軒不問,她也不必說,她承認,她護短。
「問天,他怎麼樣了」墨軒終究還是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