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她和君無恨偷偷約會,每次都會經過這裡,那種偷偷摸摸,卻甜蜜如斯的記憶,再一次湧上來,海藍百轉千回,心頭酸酸地疼。
這一次回到神界,她從未來過穿界門,就怕一來,觸景傷情。
當年每一次偷偷摸摸地來等君無恨,她總是躲在穿界門不遠,有時候是為了逗他,有時候是遇見巡邏的神兵,每次他一來,她都喜上眉梢,那種情竇初開的心情,過了這麼多年,還記得那般清楚。
時而過穿界門,去魔界約會,去的時候甜甜蜜蜜,回來的時候憤憤不平,兩人總是不歡而散,她一過穿界門,總會狠狠地瞪後面。
那是多麼嬌羞的少女心事,總是希望他能追來,她不指望君無恨懂得道歉二字怎麼寫,也不指望君無恨會在吵架後立刻哄她,可哪怕他追來,她也會開心,起碼再看他一眼,她才會甘心離開。
但那頭豬,從來不懂她的心思。
這裡有著她太多,甜蜜的回憶,當年從魔界回來,總是吵架後,心中想的皆是他的不好,數落他的缺點,可下一次又會歡歡喜喜地赴約,她真是沒救了。
如今來到這裡,所想的都是他的好,連吵架都變得甜蜜。
人總是如此奇怪,同樣一件事,換了一種心情又是不同的結果。
初戀總是如此美好,美好到,一次初戀,不小心變成絕戀,永生永世,就愛這麼一個人。
「春心蕩漾了。」腳下的誅神劍涼涼地道,海藍回過神來,唇角一扯,一腳重重地踩著誅神劍,「閉嘴」
她很同情君無恨,總算知道君無恨為什麼提起誅神劍總是一副欲除之而後快的表情。她下了地,站在穿界門前,抿了抿唇,喃喃道:「誅神劍,我們去魔界吧。」
「我宣告一點,我是不對魔界的人出手的。」除非是君無恨使用她的時候,否則,她不可能對魔界的人出手,魔界眾人對海藍恨之入骨,她若去魔界,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我知道。」她也不會對魔界的人出手,上輩子,她虧欠魔界太多,海藍臉色微白,輕聲道,「我想去看看白月花。」
人都到穿界門,那就去看看吧。
誅神劍嗯了聲,「好」
這是魔界和神界的相交地帶,剛過穿界門就是白月樹林,一片銀白,極為漂亮,雖是交界處,但這片白月樹林又屬於魔界的地盤。
它們生長的魔界和神界的縫隙中,終年沐浴月光,白月花紛紛灑灑而下,漫天飛舞,絢爛至極,她又回到當初他們相遇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