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還沒等他把兵馬展開,中軍大帳的簾子掀起,一道金色的閃電伴隨著希吁吁的馬鳴聲,從帳中陡然間射出。
噗!噗!
森冷的戰斧在空中劃過,幽寒的光芒閃爍,兩顆血淋淋的頭顱頓時拋飛,鮮紅的汁液如同噴泉般激揚而起。
「賊子,納命來!」
徐晃目光一凝,凜冽的殺氣陡然間罩了過去。
他鼓動了全身的勁氣,聲勢非同小可,坐下駿馬縱蹄狂奔,踏出滾滾煙塵,劈頭就是一招力劈華山,朝著夫蒙澈的頭頂,狠狠敲來!
「不好。」
夫蒙澈心裡咯噔一下,抬眸望去,就見巨大的戰斧劈空落下,來勢兇戾,若是躲閃不及,必將會被揮為兩段。
所幸,夫蒙澈也非懦弱匹夫,當下便猛一提韁繩,坐下黃驃馬雙蹄高高揚起,與此同時,他掌中的馬槊,迎著劈落的戰斧,以硬碰硬地強磕上去。
鐺—!
斧槊相交處,星火迸濺。
震耳欲聾的金鳴,轟然炸響。
雖說夫蒙澈的馬槊被徐晃的戰斧直接壓制,但饒是如此,依舊令徐晃為之一怔。
要知道,徐晃可是絕對力量型的戰將,這一斧子劈砍下來,尋常人還真未必能扛得住。
但不曾想
眼前這個魁梧壯碩的鮮卑戰將,居然硬生生扛了下來,而且面不紅,氣不喘,雖然顯得有些猙獰,但明顯仍有餘力應對。
「哇呀呀—!」
這一聲嘶吼。
如山崩,似海嘯,勝驚雷。
夫蒙澈雙臂虯肌暴起,滿嘴鋼牙緊咬,發出咯咯的磨牙聲,竭盡全力架著徐晃的戰斧,愣是硬生生從壓制狀態,變成了僵持角力。
徐晃驚詫不已,眼瞪如鈴。
他急忙抽斧而回,於腰間打個旋轉,同時身子在戰馬上大幅度扭動,逼開對方馬槊突擊的可能性,隨後衝著其腰眼要害,橫削過去。
這一招來得的確兇狠,甚至能夠聽到勁風呼嘯的聲音,若是能夠擊中夫蒙澈,估摸著當場便能將其揮為兩段。
可惜
夫蒙澈沒有選擇進攻徐晃,而是快速抽回馬槊,橫在自己的身側,鐺的一聲清脆,便將碩大的戰斧直接攔在了身側。
「有點能耐。」
徐晃驚歎於夫蒙澈的迅捷的動作。
但是,他同樣看得出來,對方的招式以蠻力為主,沒有什麼技巧可言,否則自己虛晃的一招,對方至少應該有意動才對,但現在來看,卻完全沒有。
這隻能只能,對方有些能耐,但絕對不多。
徐晃雖說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將夫蒙澈誅殺,但經此兩招試探,倒也有足夠的自信,單憑這股子莽勁兒,對方是殺不了他的。
雖說徐晃沒能一擊必殺,但營中左右計程車兵,在此刻同樣殺了出來,他們盡皆是南陽騎兵精銳,長短兵器的廝殺,乃是必修課。
因此,在他們衝出來的剎那,便是刀光劍影,喊殺震天,鮮紅的汁液四處飛濺,彷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有局勢頃刻間逆轉。
「放響箭—!」
徐晃一聲令下。
嗖!
一支穿雲響箭驟然升空。
緊跟著,大地似乎發生輕微的顫動。
夫蒙澈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顯然已經意識到中計,現在別說焚燒營寨了,能不能保得住這條命,還不一定呢。
「快撤!」
「往出撤—!」
夫蒙澈大聲扯著嗓子,大聲呼喊。
但他手中的動作不敢停,拼勁全力衝著徐晃,發動瘋狂暴雨般的進攻。
雖說開局比預想中略顯差了一點,但影響不至於太大,只要徐晃能夠糾纏住對手,那麼宇文雄就能有機會,對營外的兵馬展開包圍。
「弟兄們,隨我殺!」
徐晃沒有絲毫猶豫,鏗鏘下令。
他出手快如閃電,強行與夫蒙澈硬剛,不落絲毫下風。
不過
夫蒙澈明顯也非易於之輩。
他雖知中計,但卻沒有陷入慌亂,憑一己之力,纏住徐晃,同時勒令全軍徐徐撤出大營,以策萬全。
在夫蒙澈的指揮下,鮮卑騎兵雖然失利,死傷不少,但卻沒有慌亂,徐徐撤退的節奏,保持得非常好。
即便是徐晃本人,也不由地吃了一驚,鮮卑軍中居然還有如此能人,若是照著現在的節奏打下去,估摸著等不到宇文雄趕來,敵軍便會安然離開。
畢竟,宇文雄的兵馬距離營寨比較遠,乃是在靠近燕山山脈的丘陵附近,這樣有利於宇文雄兵馬的隱藏。
但距離若是遠,支援便會慢,若是讓夫蒙澈安然離開,那麼對於接下來的戰鬥,必然是次嚴峻的挑戰。
「衝!」
徐晃厲聲呼喊,掌中戰斧不停攻向夫蒙澈,殺得對手只有招架之力,全無還手之能。
可眼前這可惡的傢伙,居然愣是沒有敗退的意思,還想著要靠自己,穩定全軍。
本方將士雖說在猛衝猛打,但狹小的大營中,一旦排滿,還真不一定能殺得進去,破壞敵軍陣型,最要命的是箭矢打光了,只能靠刀劍劈砍,效率太差。
退一點。
又退一點。
再退一點。
夫蒙澈率領的鮮卑騎兵,徐徐撤退,穩如老狗,倒是讓徐晃變得非常被動,心急如火。
正當徐晃為之急躁時,營外不遠處,一道白色的匹練,如同從天而降的閃電般,斜刺裡切入了戰場。
是白馬義從!
徐晃一下子判斷出來。
他原以為這支白馬義從乃是潰軍,但對方卻在這關鍵時刻殺回來,足以證明其是有意而為之,很明顯,白馬義從的主將識破了自己的計策。
而且,對方的走位,明顯是想跟他們裡應外合,一起大破鮮卑敵軍,殺對手個措手不及,這樣馳援簡直堪稱神來之筆。
「弟兄們。」
徐晃鬥志昂揚,厲聲呼喊:「白馬義從殺過來了,隨我衝,務必要誅滅這支敵軍。」
眾將士齊聲呼喊:「殺—!」
震天的喊殺聲震響四方,戰局再一次發生逆轉!
求自訂!月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