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紛紛把身子扶在戰馬上,一手握著韁繩,隨時調整前進方向,一手握著馬刀,隨時堤防徐晃大軍的箭失攢射。
轟隆隆—!
徐晃引軍追殺了許久,望著前方冒起的硝煙。
顯然。
他已經意識到對方的想法,就是想考步度根的大軍,來讓自己知難而退。
徐晃不得不承認,對方辦到了。
他把手一招:「速速停止追擊,轉向西南,襲擾對方進攻軻比能的兵馬。」
眾將士齊聲山呼:「喏。」
下一秒。
紅綠旌旗閃爍。
雁行陣立刻脫離追殺狀態,轉道西南。
正在指揮戰鬥的步度根,眼瞅著敗北迴來的殘兵,不由為之一愣:「這怎麼可能,徐晃只有兩千兵馬而已,如何會是跋拓彪的對手?」
「闕居!」
步度根大聲呼喊:「闕居何在?」
不多時,闕居從後方策馬趕來:「單于。」
步度根瞪著眼:「這到底怎麼回事?」
闕居吐口氣:「跋拓彪說,徐晃有種奇怪的佈陣方式,而已以神鳶強弩為主要兵器,在不斷的蠶食他的兵馬,若是退得再晚一點,可能全軍都要覆沒了。」
「該死!」
步度根才不管那麼多,暗自嚼碎一聲,厲聲道:「你也清楚,目前咱們的進攻,已經進入到最關鍵的時候,絕對不能停止。」
「現在徐晃轉向西南,勢必會威脅咱們進攻軻比能部的節奏,他若在外圍,以箭失襲殺為主,與軻比能裡應外合,咱們一定拿不下軻比能。」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我擊潰徐晃,即便難以戰敗,也需要將其隔離開來,不能打擾我軍進攻。」
闕居自然明白當前的局勢,開弓沒有回頭箭,如今就算是要全軍覆沒,也得拼盡全力,畢竟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放心吧。」
闕居拍著胸脯保證道:「我已經派人跟著徐晃,以防禦、驅逐為主,等商量好對策,一定將其消滅,不會打擾咱們進攻的。」
「不過單于......」
闕居極目瞭望戰場,依稀可以聽到伏火雷霆的聲音,心中不爽:「你這裡也該加快速度,否則徐晃沒有攻進來,白馬義從也會趕來!」
「屆時西有徐晃,東有白馬,雙方合兵一處,與軻比能裡應外合,咱們的兵馬即便再多,恐怕也難以扭轉頹勢,只能敗北,一旦如此,滿盤皆輸!」
步度根又豈能不知闕居的意思,但他卻沒辦法回懟,畢竟這裡拖延的時間,的確更久,而且短時間內,拿下的可能性也不大。
「你放心。」
不得已之下,步度根只能態度強硬地保證道:「今日太陽落山之前,一定攻克軻比能部,但在此之前,絕不允許任何人打擾到我。」
闕居吐口氣,冷聲道:「放心,西面有我在,東面有慕容在,我們不會讓別人打擾到你,但也請你快點,抓緊時間。」
*****
轟隆隆—!
曠野之上,戰馬疾馳飛奔。
一杆黃底黑字的大纛旗上,繡著一隻獵豹,這是豹騎的旗幟,下面的「黃」字,乃是其主將黃忠的意思。
「將軍。」
軍司馬太史慈策馬上前,雙目凝望著前方隊伍:「咱們已經追上張將軍的輜重隊了,想來距離軻比能部,也沒有多少路程了。」
黃忠深以為是,緩緩點頭:「可找到主將了?」
太史慈輕聲道:「曹司馬在找。」
「報—!」
話音剛落,就聽前方響起一聲疾促的傳報。
黃忠抬眸望去。
但見,曹性帶著陳宮一起,策馬趕來:「黃老將軍,這位是張將軍帳下的長史陳公臺,負責糧草、軍械的運輸。」
正在偷眼觀瞧的陳宮,急忙收回目光,揖了一揖,微笑道:「在下陳宮,見過黃老將軍。」
「幸會幸會。」
黃忠衝陳宮綻出一抹澹笑,拱手抱拳道:「陳長史客氣,黃某想問,從此去軻比能部,還有多遠,需要多久?」
隊伍來得實在太急,他們甚至沒有得到詳細的地圖,只能按照大概的方向,摸索前進,這對於行軍,非常不利。
陳宮早有預料,急忙從懷中摸出地圖,遞了上去:「黃老將軍,這是在下準備的簡圖,此去軻比能部,大概還有一百二十里,若是快馬加鞭,一日便可抵達。」
黃忠接過地圖,眼珠子上下一翻滾。
不得不承認。
這雖然不是什麼標準地圖,但各個注意點標註的非常清楚,即便是個傻瓜都能明白如何行軍,又何況是身經百戰的黃忠。
「多謝陳長史。」
黃忠收起地圖,拱手一禮:「既如此,我等便告辭了,爭取早日抵達軻比能部。」
陳宮急忙打斷黃忠:「老將軍且慢。」
黃忠皺眉:「怎麼,陳長史還有別的事情?」
陳宮的目光掃過眾人,試探性問:「為何只有豹騎,卻不見狼騎?」
黃忠解釋道:「哦,狼騎就在後面,他們的速度相對慢些,但也不過半日路程而已,相信長史很快便可看到呂將軍。」
「原來如此。」
陳宮暗鬆口氣,拱手一禮。
黃忠頷首:「既如此,我等先行告辭。」
駕—!
轟隆隆的馬蹄聲響起。
黃忠親率豹騎,直奔軻比能部。
路上,太史慈試探性問:「老將軍,陳長史這是何意?」
黃忠哂然一笑:「很簡單,還是信不過咱們,咱們兵力少,想要從根本上解救軻比能,一定是有難度的,狼騎數千精銳,而且呂布頗有盛名,這裡可是他的主場。」
「哼。」
一旁曹性輕哼一聲,臉上帶著澹澹的不屑:「這裡的確是呂將軍的主場,但咱們豹騎,掄起單兵作戰能力,絕不輸狼騎,此戰便讓他們瞧瞧我軍能耐。」
太史慈深以為然地道:「沒錯,竟敢小瞧咱們,簡直豈有此理,狼騎兵力的確多,但速度太慢,估摸著等他們過去,步度根已經敗了。」
「咱們再快些,爭取打他個落水狗,徹底滅了步度根一支,好震懾鮮卑各族,讓他們知道我大漢騎兵,是何等的厲害。」
黃忠早有此意:「既如此,咱們當快馬加鞭,直奔軻比能部。」
眾將士齊聲山呼:「喏。」
轟隆隆—!
宛如一道颶風掃過,豹騎只見其影,不見其身。
畢竟是精挑細選出來,具有西域焉耆馬血脈的戰馬,在速度上,絕非尋常戰馬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