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陣法利於包圍,但缺少戰略縱深,不利於防禦,很容易被對手一個勐衝,便突破了陣型,從而一擊擊潰。
但是......
雁行陣利於騎兵的騎射,可以更大範圍的包圍對手,將弓箭的作用,發揮至最強,通常情況下,它配合某種地形,以彌補防禦上的缺陷來使用。
不過現在,卻被軍事專家,改造在騎兵的風箏戰術上,這是利用了雙方兵器時代上差距,而專門研究的一種打法。
「將軍快瞧。」
正在策馬飛奔趕來的鮮卑士兵,指著前方正在變陣的徐晃大軍,提醒道:「他們這是要幹什麼?居然把隊伍拉得這麼長。」
在他們的眼裡,騎兵之間的對戰,拉長根本沒有半點用處,反而會成為單薄的一張紙,稍稍用力一戳,便能破其防禦。
而且......
即便是真要拉長一條直線,也得是在兵力佔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左右迂迴包抄,容易將對手圍困,才會這樣佈陣。
但現在,情況明顯不是這麼回事,徐晃兵力連自己的一半都不到,將隊伍拉成一條線,對於他們而言,只有壞處,沒有溢位。
跋拓彪原本就沒把徐晃當回事,感覺對方不過是個雜兵閒將而已,如今一看,果然如此,居然會犯這麼嚴重的錯誤。
「哈哈哈!」
跋拓彪仰天狂笑一聲,心中甚喜:「才兩千兵馬,便敢如此應對,南陽騎兵不過如此,弟兄們,隨我一起,衝過去,滅了這幫傢伙。」
吼!吼!吼!
吼吼—!
鮮卑騎兵高舉著手中馬刀,不停地轉圈,雙眸中寫滿了不屑與嘲諷,彷彿面前的南陽騎兵不是敵軍,而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駕—!
烏泱泱的鮮卑騎兵,如同潮水一般,衝著徐晃的大軍殺了過去。
他們壓根沒有什麼隊形,總感覺薄如蟬翼的敵軍陣法,根本禁不住他們的衝鋒,只需要一個來回,便可將對手消滅乾淨。
甚至於!
在他們殺到距離徐晃大軍五十步的時候,連通常的弓箭襲殺都懶得動手,而是繼續賓士,想著以最快的速度,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
「將軍快瞧,他們殺過來了。」
徐晃身旁計程車兵,凝望著後方如潮水般的鮮卑騎兵道。
「來得正好。」
徐晃早期盼著他們殺過來,咧嘴一笑:「速速給張、楊二位將軍傳令,切記要保證距離,以神鳶強弩襲殺為主,不得有誤。」
傳令兵頷首點頭:「喏。」
隨即。
嗖—!
一支響箭穿雲霄。
這是實行風箏戰術的訊號。
徐晃大手一揮,朗聲下令:「速撤,拉扯空間。」
眾將士齊聲山呼:「喏。」
剎那間,以徐晃為中心的兵馬,開始快速向後飛馳,引誘鮮卑騎兵不斷追殺,與此同時,張楊、楊醜二位將軍,則率領雁行陣的側翼,對鮮卑大軍展開包圍。
雁的變化。
一字陣→人字陣
眼瞅著包圍態勢即將要形成,可跋拓彪卻絲毫不在意,甚至暗自鄙夷道:「哼,不自量力的東西,就你這點兵馬,還想包圍我?」
「弟兄們!」
跋拓彪舞動長槊,厲聲呼喊:「再快一點,追上他們,務必要將其誅殺。」
吼!吼!吼!
吼吼—!
眾鮮卑將士都快瘋了。
他們似乎也沒有想到,南陽漢庭的騎兵,居然一觸即潰,壓根不敢跟他們正面交鋒。
但是,跋拓彪身旁,一個漢子卻察覺出不對勁:「將軍,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跋拓彪皺眉:「那裡不對?」
「按照常理,南陽漢軍如果要包圍咱們,正面的兵力,肯定要與咱們交鋒,糾纏住咱們才對,但將軍且看,他們現在卻是敗退,左右兩翼卻在進攻。」
不對勁兒!
的確有些不對勁兒!
跋拓彪皺著眉,同樣察覺到不妙。
可是......
正當他對此感到疑惑時。
忽然,前方的南陽騎兵,齊刷刷拿出弩機,瞄準從後方追過來的鮮卑軍,嗖嗖嗖,便是一波箭失攢射。
猝不及防的鮮卑士兵,頓時如割麥般倒下一茬,跌到在地,被奔騰而過的戰馬群,硬生生踏成了肉餅,與泥土糅合在一起。
最為要命的是!
不等鮮卑士兵反應過來,第二波箭失襲殺,已然到了跟前,不足二十步的距離,神鳶強弩的殺傷力,堪稱爆表。
「是神鳶強弩!」
跋拓彪自然一下子認出了對手的兵器,厲聲呼喊道:「小心箭失。」
鮮卑眾騎兵立刻俯下身子,將身體極大限度地貼在戰馬上,以防被南陽士兵射殺。
可是......
對於徐晃而言,殺不到你的人,射你的馬便是。
他幾乎是在第一時間,鏗鏘下令:「射馬!」
嗖!嗖!嗖!
又是一波箭失攢射,衝著戰馬便罩了上去。
這些弩箭的箭鏃,全部開有血槽,一旦命中,血水會順著血槽汩汩湧出,賓士中的戰馬血液流淌速度極快,如此一來,它們根本撐不了太久。
希吁吁—!
剎那間,人仰馬翻,哀嚎不絕。
跋拓彪恨得牙根直癢癢,他是真的很想衝過去,將徐晃的騎兵一網打盡。
可是,敵我雙方全都是騎兵,而且中間足足有二十步的距離,全力賓士之下,短時間內想要拉近距離,實在是難如登天。
「弓弩手,給我放箭!」
跋拓彪嗞著鋼牙,厲聲呼喊。
後方的鮮卑騎兵齊齊拉弓,在前進中朝著徐晃大軍放箭。
只可惜,這樣的招數在手冊中早有應對辦法。
他們的站位相對比較分散,而且呈線性排列,神鳶強弩單手便可操作,另外一隻手,完全可以持寰首刀進行格擋。
這一輪箭失的襲殺下來,南陽騎兵的傷亡屈指可數,反倒浪費了對手的很多箭失,徐晃趁他們沒能力組織第二波攢射的機會,再次鏗鏘下令:
「放箭!」
嗖!嗖!嗖!
五連發的神鳶強弩,射箭間隔非常短。
因此,短時間內,對於鮮卑騎兵,便可打出成噸的傷害。
望著眼前如割麥般倒下的將士,跋拓彪的心在滴血,自己一波箭失的襲殺,豈能擋得住對手五波箭失的攢射?
這是不成比例的。
若是照這樣消耗下去,估摸著非得被南陽漢軍玩死不可。
不行!
絕對不行!
跋拓彪打定主意,趕忙下令:「撤!快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