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駕從事頷首:「放心,話我一定帶到,就此別過,一路平安。」
軻比能應一聲好,旋即策馬揚蹄,直奔居庸關。
駕—!
*****
一望無垠的曠野上。
數以百計的圓頂帳篷,宛如繁星一般散落開來。
正中一個方圓十丈有餘的超大帳篷中,此刻正燈火輝煌,歌舞昇平。
步度根、扶羅韓等人坐在一起,喝著馬奶酒,吃著鮮羊肉,欣賞著舞蹈,氣氛歡愉。
尤其是上首的步度根,似乎已經感受到了大勝即將到來,咬一口鮮羊肉:「兩天都沒吃過一口飯了,忽然感覺,還是咱們的羊肉香。」
「這次我提前趕回來,就是要趁著軻比能、大漢還沒有反應過來,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爭取將軻比能一夥,斬盡殺絕。」
慕容燕似乎顯得很興奮:「我早看軻比能那小子不順眼了,實力不行,還脾氣不小,當初居然敢從老子手裡搶人,簡直可惡至極。」
「沒錯。」
又有闕居跟著附和道:「軻比能這小子的確應該敲打敲打,不過三千餘落而已,竟也敢管那麼多閒事,我早想收拾他了。」
「真以為集合一些小的部落,便可與我們為敵了?簡直是不自量力!這一次,咱們必須要在南陽漢庭反應過來之前,吃掉他!」
扶羅韓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吧,這一次軻比能跑不了了,等咱們的軍隊集合到位,立刻殺奔軻比能部,將其一網打盡。」
「報—!」
正在這時,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步度根抬眸望去。
但見,自家斥候急匆匆闖入帳中,神色顯得比較慌張,甚至顧不得拱手行禮,便抬手指向外面:
「單于,大事不好了。」
歌舞之聲,戛然而止。
步度根擺手斥退舞樂之人,皺著眉:「發生了何事?」
斥候這才言道:「幽州的公孫瓚率領白馬義從出關了,而且還是全副武裝,正在朝軻比能部方向靠攏。」
「什麼?」
步度根直接懵逼了,倆眼珠子瞪如銅鈴:「公孫瓚已經出關了?」
斥候肯定地點點頭:「沒錯,已經出關了。」
「該死!」
步度根很清楚白馬公孫的戰鬥力,不由皺起了眉頭:「公孫瓚出動了,證明南陽朝廷已經知道我回了鮮卑。」
扶羅韓皺著眉,沉吟片刻:「不應該啊,咱們晝夜奔襲了兩天,那是時刻沒有停歇啊,按照常理,朝廷的反應不可能這麼迅速。」
「莫非.」
言至於此,扶羅韓的目光掃過在場眾部落首領:「咱們當中有內奸,提前把我等的行蹤,告訴了南陽漢庭?」
「啊?」
剎那間,滿座的大人,一個個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盡皆懵逼。
步度根當即意識到不妙。
如果照這樣猜測下去,恐怕還沒開始打仗,隊伍就要散架了。
他趕忙給扶羅韓打個眼色,並立刻補救道:「不一定是內奸,很有可能是咱們大規模的調動兵馬,被南陽漢庭的刺奸發現了,稟告給了朝廷。」
實際上,步度根也懷疑是有內奸,畢竟調動兵馬需要時間,而南陽漢庭的反應速度,實在是有些快的令人髮指!
但是
即便懷疑,步度根也不能說。
他太清楚這樣會令軍心動搖,甚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扶羅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忙附和道:「沒錯,的確有可能,不管怎樣,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單單一個公孫瓚而已,數千兵馬,不值得一提。」
「報—!」
正在這時,帳外再次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步度根抬眸望去。
但見,自家斥候急匆匆趕來,神色悠悠道:「單于,據可靠情報,咱們隊伍的後方,出現了一支精銳騎兵,從旗號上看,應該是雁門關的徐晃。」
「徐晃?」
步度根驚詫不已。
徐晃可是雁門關的第二號大將。
在張遼離開的這段時間,雁門關便是由陳宮、徐晃負責管理。
而徐晃的軍事素養,即便比起張遼而言,也絲毫不遜色,沒有露出過半點破綻。
「沒錯,正是徐晃。」
斥候極其肯定地點點頭。
步度根深吸口氣,強壓著怒火。
果不其然。
雁門關的守軍也有了動靜,而且居然直衝自己的後方。
很明顯,南陽漢庭是吃準了自己,不可能輕易吃掉軻比能,這才想用這種辦法,來牽制他的發揮,從而給軻比能爭取時間。
不等步度根做出反應,下方的闕居就已經皺起了眉頭:「咱們的主力大軍全都在前線,後方極度空虛,若是南陽趁機而入,我等為之奈何?」
「是啊。」
跟著慕容燕也點了點頭,神色悠悠:「我們在前面打仗,南陽漢庭在背後搗亂,萬一進攻我們的部落,豈不是家破人亡?」
「我建議!」
慕容燕深吸口氣,朗聲道:「我們各自分出一部分兵馬,保護家園,不受南陽漢庭侵害,只有這樣,我等才能全身心投入。」
步度根立刻言道:「別急,你們應該清楚,雁門關的守軍,大部分都是步兵,騎兵壓根沒有多少,就憑他們那點兵馬,能不能對你們的部落產生威脅,還另當別論呢。」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部落至少還有五百騎的守軍,若是加上一些女人、娃子,湊夠千餘騎兵,自保肯定不成問題。」
「但是現在.」
話鋒一轉,步度根朗聲道:「咱們即將要對軻比能展開進攻,爾等在這個時候撤軍,恐怕有些不太合適吧?」
「難不成,單單你們受到了威脅,我們沒有受到威脅嗎?這不過就是南陽漢庭耍的一些小把戲,咱們絕對不能上當!」
扶羅韓深吸口氣,再次附和道:「沒錯,這一定是南陽漢庭的把戲,他們素來喜歡玩陰謀詭計,你們應該是知道的。」
「咱們的當務之急,應該是把軻比能吃掉,只要把他吃掉了,南陽漢庭的兵馬,自然會變成守勢,除非他們有大軍也跟著過來。」
「報—!」
話音剛落,帳外再次響起個聲音。
步度根心底頓時湧起一抹不安的感覺。
他抬眸望去。
但見,自家斥候急匆匆入帳,欠身拱手道:「單于,大事不好了,張遼率領雁門關大軍,說是要收復雲中、朔方等失地,朝咱們這便殺過來了,兵力怕是有數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