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強漢何以強?唯武力而已!

大軍師聯盟 恆安德佩 第1頁,共2頁

轟隆—!

宛如晴空一道霹靂。

直將阿史那雷了個外焦裡嫩,金黃酥脆。

此時此刻,已經不必徐璆再浪費口舌,阿史那自己就已經承認了罪行。

這一剎,即便是步度根自己,也沒有預料到,徐璆居然靠著細節,來逼迫阿史那認罪,而且還是當著四方夷狄的面認罪。

這不是狠狠打了自己的臉嗎?

要知道,自己為了這一刻,可是精心策劃過的,原本以為,南陽漢庭這次一定可以激怒四方夷狄,但沒曾想,最終的小丑居然會是自己。

毫無疑問。

四方夷狄一定會認為,是自己在挑事,濫殺無辜,企圖挑起南陽漢庭與四方夷狄之間的矛盾,從而令天下再起戰火。

這樣的罪名,步度根自問根本承擔不起,別說是烏桓、南蠻、武陵蠻了,恐怕便是鮮卑內部的單于們,也會瞧不起自己。

如果自己失信,甚至有可能失去重要的部下,讓他們歸附在別的單于麾下,畢竟鮮卑內部的軍隊,全都是由一個一個的部落組成。

果不其然。

當翻譯的聲音傳遍整個會場,七嘴八舌的議論,立刻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將殿中的步度根幾人直接淹沒:

「這幫沒有人性的畜生,居然還敢在公堂之上,為自己狡辯,簡直是豈有此理,這些人若是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此乃天道,這些狗一樣的雜種,必須要嚴懲,將他們全部誅殺,一個不剩,屍首丟到荒野裡喂狼。」

「還請廷尉為死去的百姓報仇,速速將這些人判處死刑,以告慰死者的在天英靈,否則他們會死不瞑目的。」

「此乃故意殺人罪,按照大漢律法,必須要一命償一命,將這幫傢伙判處死刑,判處死刑—!

!」

「死刑!」

「死刑!」

「死刑!」

「......」

還不過片刻,人牆外的老百姓便已經徹底憤怒起來,他們高舉著手,緊握著拳,眼神中充滿了憤怒,歇斯底里地怒吼著。

即便是一旁聽取公審的異族人,也不由地為眼前一幕,感覺到震撼,大漢的子民是何等的團結,居然可以為了素不相干的人,做到這種程度。

這樣的民族是不可戰勝的!

不管他們有沒有先進的武器,強悍的軍隊,全都是不可戰勝的!

軻比能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大漢子民如此,著實令我等汗顏吶,怪不得他們可以長久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

此刻,軻比能是發乎於心地羨慕大漢子民,他們可以有固定的地方生存,不像是鮮卑,總是要逐水草而居。

在這樣的條件下,他們是不可能有如同大漢子民這般珍貴的感情,在他們的眼裡,牛羊水草才是財富,感情只是附屬品。

沙摩柯同樣驚歎不已,暗自頷首點頭:「季常,你說得沒錯,如今的大漢根本不是之前的大漢,朝廷當真可以為了普通人做主。」

「將軍。」

馬良頷首點頭,輕聲言道:「您別忘記了,現在你們也是大漢子民,如果這件事落在你們的身上,朝廷照樣可以為你們做主。」

「陛下此前就曾說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咱們永遠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沙摩柯以前多少還有些不信,但是現在,他已經變得有些相信了,雖然目前自己的族人生活條件還不算好,但相信在南陽漢庭的幫助下,以後會越來越好。

如今的皇帝陛下可跟以前的皇帝不同,以前的皇帝只是希望他們不要鬧事,但是現在的皇帝陛下,希望他們能夠過得更好。

沙摩柯衝馬良綻出一抹澹笑,直言道:「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是鮮卑步度根一樣,他們只是個例而已。」

「當然。」

馬良深表贊同:「別人我不相信,但將軍你,我馬良深信不疑。」

沙摩柯學著漢人的禮節,衝馬良拱手:「我沙摩柯同樣相信大漢,相信陛下。」

此刻,徐璆轉回上首,不再理會阿史那,而是將目光落在步度根身上:「敢問單于,爾等受邀進入大漢,乃是大漢的客人,自當遵守大漢的規矩。」

「你麾下大將殺我大漢子民,你有沒有制止?或者說,還是你授意他這麼做的?如果制止過,為何阿史那沒有停手。」

很顯然。

徐璆已經給阿史那定罪,現在的目標是步度根。

雖然,步度根沒有參與殺人,但畢竟身為鮮卑單于,他也有不小的管理責任。

如果步度根已經制止過,但卻沒有制止成功,至少證明他盡到了一定的管理責任,可如果他沒有制止,那麼問題的嚴重性就大了。

縱容下屬犯罪,同樣是要受牽連的,而且這個罪名,可大可小,不過從造成的影響上來判罪的話,一定是小不了的。

殿中的步度根心裡頓時產生一種恐懼,他從徐璆堅定的眼神,以及人牆外漢民的反應上判斷,心知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因此,步度根不敢有絲毫猶豫,當即點點頭:「我自然已經制止過了,但可惜,阿史那將軍乃是沙場宿將,出手快如閃電,終究還是造成了難以挽回的後果。」

「單于,我......」

阿史那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卻被步度根一個眼神,直接打斷,厲聲呵斥道:「我明明已經讓你住手了,你為何還是沒有停手。」

不得已之下,阿史那隻能信口胡謅道:「單于,你不知道,我們習武之人,一旦出手,就很難控制得住。」

「何況,在哪種情況下,我若是不動手,就會被他們活生生打死,自然要先打完,才能停下來。」

不得不承認。

阿史那雖是一員武將,但這嘴也著實厲害。

不動聲色,便把主動出手殺人,變成了不得已的自我護衛。

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聰明,還是真聰明,居然連步度根準備棄車保帥的意圖都看不穿,還準備給他當擋箭牌。

只可惜,步度根在現場沒有留下絲毫的線索,徐璆沒有辦法靠著分析現場,來還原對方是否盡到了管理的責任。

而阿史那的這一番話,也著實是給步度根背了黑鍋,氣憤不過的徐璆轉向阿史那,再次詢問道:

「你此言當真?」

「步度根單于果真制止過你嗎?」

徐璆明顯是在給阿史那機會,可阿史那對於步度根的信任,是遠遠超過對徐璆的信任的,因此他再次點頭:

「沒錯。」

「我家單于的確制止過,但我沒有忍住。」

徐璆停頓片刻,眸中帶著一絲兇光:「果真如此?」

阿史那愚蠢至極,依舊極其肯定:「沒錯,正是如此。」

「好。」

徐璆心知對方下定了決定,乾脆也不浪費時間,啪的一聲驚堂木響起,當即站起身來,鏗鏘喝道:

「按照大漢律法,阿史那故意殺人罪成立,現判處死刑,明日晌午於刑場問斬,步度根雖然已經盡到了管理職責,但造成的後果,仍需要進行賠償。」

「根據朝廷的初步統計,需賠償鴻賓樓損失兩千兩百三十錢,以及受傷人員的治療費用,十三人,共計四萬五千兩百二十六錢,死者四人,共計八百八十萬錢。」

「合計需要賠付八百八十四萬七千五百六十六錢,三日內需要完成賠付,否則將由官府強制執行。」

話音剛落,人牆外的百姓立刻山呼沸騰起來。

他們見識到了南陽漢庭的公正,這才是強漢該有的模樣。

不過......

下一秒,徐璆再次喝道:「本官再次重申,不論是誰,鮮卑也好,烏桓也罷,甚至是大漢的子民,只要在大漢的疆土上,違反的大漢的律法,一律嚴懲,絕不姑息。」

言外之意非常明確,廷尉府是最公正的,絕對不會偏頗漢人,這次是阿史那故意殺人,那麼下次,若是漢人犯罪,照樣會處罰。

「好,大漢理當如此。」

「必須一視同仁。」

「沒錯,說得非常好。」

這次,輪到四方夷狄的人,拍手稱讚。

這樣的話從廷尉口中說出來,從某種意義上,就已經代表了皇帝的意思,更證明了皇帝對於客人充分的尊重與重視。

只有步度根一人,心態稍微有些崩。

這次的行動,不僅沒有挑起四方夷狄對大漢的憎恨,更是令大漢在四方夷狄面前,做足了姿態,讓自己的目的更加難以得逞。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還自罷了,最為關鍵的是,自己麾下的大將阿史那,怕是真要折損在這裡了。

「該死!」

步度根攥緊拳頭,心中閃過一絲憤怒。

可惜,自己不在草原,否則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兄長,看來咱們要早些離開這裡了,回草原了。」

扶羅韓頷首點頭,壓低聲音回應:「沒錯,事情已經沒法挽回,不如早點回去,早做準備得好,先滅軻比能,統一中部鮮卑再說。」

步度根長出口氣:「我也正有此意,咱們明日便走。」

扶羅韓輕聲道:「待會兒我便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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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