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四方夷狄入南陽!

大軍師聯盟 恆安德佩 第1頁,共2頁

「什麼?」

一個身材魁梧的粗獷漢子,瞪著牛蛋般大的眼珠子,對城門守卒厲聲呵斥:「我們可是受你們皇帝陛下的邀請,才來南陽的。」

「你小子!」

言至於此,粗獷漢子向前一步走,伸出手指不停戳著士兵的胸膛:「居然還敢繳我們的兵器?活得不耐煩了嗎?」

然而......

城門士兵依舊神色鎮定,目光如炬:「不論是誰,只要進入宛城,都必須繳械,這是朝廷的規矩,不因任何人而破壞。」

「入你孃的!」

「找死!」

粗獷漢子勃然大怒,掄起蒲扇大的手掌,衝著士兵便呼了上去,清脆的耳光震響全場,頓時令全場為之一怔。

呼啦!

城門口士兵紛紛拔刀出鞘,森冷的刀鋒將外圍的敵人包圍,而對方的隨從,同樣操起了馬刀,與宛城士卒針鋒相對。

下一秒,城頭上計程車兵紛紛向城門頭頂聚集,一張張強弓硬弩架設起來,三稜箭鏃反射出的光芒,閃過對方士兵的眼眸,森冷的殺氣陡然間籠罩全場。

隨後,從城中湧出一隊身著鋁合金戰甲計程車兵,渾身上下僅僅露出一雙泛著殺氣的眸子,森冷的槍鋒從左右兩側,再次將其圍住。

水火之勢,一觸即發!

那個被扇了一巴掌計程車兵,如同冬日的蒼松一般傲立,他的眼神冷峻,伸出大拇指輕輕劃過自己的唇角,一抹鮮紅的血液殘存,卻只是讓他更加憤怒。

反觀那打人的異族,頓時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懾,牛蛋般大小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膽怯,彷彿從來沒有見過這般火爆的局面。

與此同時。

他同樣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原本只是想試探一下南陽漢庭,卻不曾想,一個小小的城門士兵,居然也如此的硬氣。

先前的暴戾煙消雲散,此刻的異族士兵眼神遊離,身子微顫,明顯帶著一絲恐懼,甚至連其四周手持馬刀的隨從,也跟著微微發怔。

這尼瑪!

踢到鋼板了嗎?

「是誰敢在宛城鬧事?」

正當氣氛劍拔弩張到極點時,一個粗獷的聲音從城中響起。

隨後,南陽士兵閃開條路,從裡面走出一個魁梧的金甲壯漢,他身高超九尺,站在眾士卒面前,宛如一座小山,給人極致的壓迫感。

「典將軍。」

城門士兵拱手抱拳,彙報道:「是這樣的,按照朝廷的律法,不論何人,只要進入宛城,務必要卸掉隨身兵器,以策完全。」

「但今日來此的鮮卑步度根部、扶羅韓部,不僅拒絕繳械入城,而且還打了末將,企圖違抗朝廷的律法。」

典韋瞥一眼自家士兵,面上的確泛起一抹澹澹的殷弘,唇角尚有未乾透的血痕,可想而知這一巴掌,到底是有多狠。

「是誰打的你?」

典韋很平靜地回答。

「是他。」

城門士兵抬手指向那鮮卑勇士。

「沒錯。」

那鮮卑勇士昂首挺胸,眸中閃出一絲獰色:「正是我,我可是鮮卑步度根王帳下大將,更是大漢皇帝邀請來的客人,你們能奈我何?」

「哼!」

典韋怒哼一聲,壓根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他的目光掠過這廝,轉而瞟向後方,聲音渾厚而有力度,帶著一絲怒意:「既是朝廷邀請來的客人,不知大鴻臚的屬官何在?」

當下,一個身著月白衣衫的男子,湊到跟前:「典將軍,在下李全,乃是大鴻臚翻譯,負責本次接待。」

「很好。」

典韋的目光落在李全身上,輕聲道:「哪位是步度根?」

李全指向正中騎馬的魁梧男子:「此人便是步度根。」

「那你可曾告訴他,朝廷的規矩?」

「已經說過了。」

「哦?」

典韋目光落在步度根身上:「換言之,他們明知朝廷的規矩,而故意如此放肆,對否?」

李全點點頭:「沒錯,正是如此。」

典韋這便放下心來,皇帝明旨不準鬧事,但也曾說明,絕對不允許別人仗勢欺人,尤其是這幫最擅長挑釁的異族,不該忍的,絕對不能忍。

「很好。」

典韋緩緩點頭,擺手示意身旁計程車兵:「既然是他揍的你,立刻給我打回去,身為朝廷的執金吾屬官,豈容下國使臣欺凌。」

城門校尉拱手抱拳,應一聲喏,旋即操起蒲扇大的手掌,一巴掌直接掄了上去,這一聲清脆,頓時令鮮卑眾人鴉雀無聲。

被打的鮮卑大將眼瞪如鈴,唇角滲血,卻也只能忍氣吞聲,扭頭瞥向自己的首領步度根,彷彿在期待著,對方給自己做主。

而在這時,步度根果然開口說話了:「聽聞大漢乃是禮儀之邦,今日一見,實在令人大開眼界啊,原來這便是大漢的待客之道嗎?」

典韋聽完翻譯,倒也絲毫不懼,更不怕惹禍上身,對方的說辭早已在自己日常的培訓中,有所涉及,因此典韋不假思索,對答如流:

「我們對待客人,自然會有待客之道,但敢於挑釁我大漢尊嚴者,絕非是我大漢之客,而是我大漢之敵,對待敵人,我們同樣有待敵之道。」

「如今,陛下就在城中,爾等挾兵器入城,莫非是要行刺吾主陛下嗎?若不放下兵器,便是我大漢的敵人,爾等自行考慮,是走是留,吾等絕不干涉。」

步度根盯著典韋,冷聲言道:「爾等若是如此,相信不會有人願意放下兵器,進入宛城,你們這是在羞辱我等。」

扶羅韓也跟著言道:「怎麼,非得等到我們全部聚集在城外,集體不願意放下兵器,逼出你們的陛下,才肯放行嗎?」

「這位將軍......」

扶羅韓冷哼一聲,略帶挑釁意味的道:「這樣的後果,你可承擔得起?」

不等典韋做出回答,後方便響起個聲音:「讓一讓,荊州武陵五溪蠻部沙摩柯到,我等奉皇帝陛下命,趕來宛城,速速放行。」

呼啦!

鮮卑隊伍讓開。

一支規模不大的隊伍上前,為首的沙摩柯目光掃過步度根、扶羅韓,把手一揮:「弟兄們,把兵器交給宛城士卒保管,怎麼速速進城,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眾將士齊聲應命:「喏。」

旋即。

眾人排隊將隨身兵器奉上,在馬良的帶領下,堂而皇之地走入宛城。

臨走前,馬良還不忘來上一句:「某些客人不是來做客的,是來挑釁的,將軍自當分辨清楚,切莫讓敵人混跡入城。」

下一秒,典韋聲音提高兩個高度:「城門防務乃陛下安全的第一道防線,切記不可鬆懈,不管來者何人,哪怕他是天王老子,該卸下兵器,照樣得卸下兵器,明白嗎?」

眾將士齊聲呼喊:「喏。」

隨後。

典韋轉身離開。

而以城門校尉為首計程車兵,依舊目光冷峻,嚴陣以待,不肯退讓。

鮮卑眾士卒的目光,落在步度根身上,一旁的扶羅韓同樣是一臉的難堪:「讓你別放肆,你偏要如此,現在應當如何?」

步度根也是騎虎難下,他原本想著試探一下對方反應,但不曾想,對方剛硬的態勢,比自己想象中還要絕決。

如果現在離開宛城,自然可以保住顏面,但很明顯,就會上了南陽漢庭的黑名單,將來勢必面臨與大漢的決戰。

與大漢決戰?

別開玩笑了!

此前護送自己進入大漢的徐晃,便是一個難惹的硬骨頭,如今一個小小的城門校尉,都強硬到了這種程度,足以證明其背後的皇帝,是一個怎樣的狠角色。

加之現在的鮮卑內部,早已經四分五裂,內戰不斷,偏偏碰到一個崛起中的強盛大漢,若是被柯比能等人搶先,自己極有可能面臨滅族。

忍!

我忍!

不得已之下,步度根只能擺手下令:「上繳兵器,入城。」

李全澹然一笑,民族自豪感愈加強烈:「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在下早已經提醒過了,可你們偏是不聽,此事若是傳到陛下耳中,對你們印象如何,自己考慮。」

步度根只覺得半張臉發紅發燙,彷彿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似的,連一個隨行的翻譯官,都如此強橫,今兒個的大漢,果然非昔日大漢可比。

這可不單單是武器裝備帶來的骨頭硬,而是由內到外散發出來的自信,別說你們只是一個小小的鮮卑分部,便是當年的鮮卑王檀石槐,大漢也未必會將其放在眼裡。

進入城池。

馬良、沙摩柯決定下馬步行。

望著川流不息、車水馬龍的宛城街道,四周全都是扯嗓子吆喝的商戶,沙摩柯為之驚歎,這裡可是要比自己見過最繁華的襄陽,還要繁華一萬倍。

有賣各種水果的,有賣各種小吃的,還有人在路旁雜耍賣藝,街邊鱗次櫛比的高大建築,掛著各式各樣的招牌旌旗,空氣中飄著小吃的美味,當真是攝人心魄。

沙摩柯只是帶著兩三個隨從,跟隨著馬良,坐上城中觀光的公共馬車,靠著窗靈,欣賞著繁華的宛城美景,這滋味實在是太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