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最好。」
劉辨暗鬆口氣,繼續翻閱奏章,不時跟軍師聯盟溝通交流,將魯肅奏章中不當的觀點,全部標註出來,然後配以自己的解釋說明。
正當劉辨專注於修改奏章內容時,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報—!」
劉辨置筆一旁,抬眸望去。
但見,朱彤推門而入,欠身拱手:「陛下,校事府郭嘉求見,益州捷報。」
劉辨聞言大喜,急忙招呼道:「快,讓他進來。」
朱彤頷首:「喏。」
旋即。
躬身離開大殿。
不多時,郭嘉急匆匆入殿,趨步上前,欠身拱手:「臣郭嘉,參見陛下。」
劉辨大手一揮,示意其速速起身:「益州的事情已經有訊息了?」
「恩。」
郭嘉頷首點頭,趕忙從懷中取出飛鴿傳書,親手遞上:「陛下,這是今日收到的,黃權送來的飛鴿傳書,具體的戰報還在快馬趕來的路上。」
劉辨接過飛鴿傳書,展開瀏覽,當看到「勝利」兩個字的時候,他長出了口氣,懸著的心徹底放鬆下來:
「益州總算是能落定了。」
「是啊。」
郭嘉頷首,附和道:「經此一役,益州士族可謂是大換血,朝廷掌握了益州大量的資源,成為了益州真正的主人。」
「據說這一次,劉焉的表現還算是不錯,估摸著他已經放棄了自己的野心,陛下可以試著一紙調令,將其調離益州,這樣更方便咱們接管益州。」
劉辨神色如常,沒有著急給出回答,而是轉而問道:「南蠻目前的情況,如何?」
郭嘉一揖:「事情來得太過突然,南蠻壓根沒有反應的機會,即便咱們接手益州,可能會產生動盪,但咱們守住蜀郡,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南蠻當真會進攻蜀郡,咱們可以將在荊州的周瑜,調回蜀郡,他麾下的兵馬,可全都是精通山地作戰的好手,足以掃平南蠻了。」
當下,劉辨立刻起身,直奔旁邊的巨型沙盤圖,上面插著紅色小旗的地方,便是駐紮在各地的軍隊,而藍色的小旗則是目前殘餘的敵對勢力。
南蠻顯然是其中一個。
不過
它跟武陵蠻、板楯蠻,在實際上,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或者對於南陽漢庭而言,只能說南蠻更加的邊緣化,沒有武陵蠻、板楯蠻的漢化程度高,他們對於大漢的敵意,也相對比較大,僅此而已。
但若是論戰鬥力.
南蠻壓根就不是南陽漢庭的對手。
劉辨仔細掃過周瑜的位置,目前也僅僅剩下一些掃尾的工作,便立刻吩咐道:「你速速給周瑜傳令,讓他儘快調集兵馬,直奔益州。」
「同時讓尚書檯擬詔,調劉焉為侍中,回朝廷任職,由黃權暫時接任益州刺史,至於其餘官員,若有變動,另行通知。」
郭嘉欠身拱手:「陛下英明。」
*****
益州,蜀郡。
州牧府。
劉焉負手,站在廊道下,凝望著院中的景緻,一陣涼風拂過他的面龐,不由地讓他打了個寒蟬,跟著咳嗽了兩聲。
「君郎。」
一個熟悉的聲音自背後響起,隨後一襲貂絨大氅,搭在身上。
是盧玥。
劉焉一下子判斷出來。
他扭頭望向這個容顏姣好的女人,眸子裡卻少了往日的溫柔與憐惜,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獰色,宛如利劍一般,打在她身上。
「君郎,你怎麼」
盧玥能清楚地感受到劉焉的神色變換,她心底陡然生出一抹不安,眼神飄忽,意欲閃躲,卻被劉焉快速抓住她的柔荑,一把將其拽到了跟前。
「說!」
劉焉眸光如劍,惡狠狠瞪著盧玥,冷聲叱問:「南陽漢庭校事府麾下的板楯蠻,是不是靠你的關係,才混進蜀郡的?」
「我」
盧玥原本還想辯解兩句,但她非常清楚劉焉的本事,乾脆也不浪費時間,當即緩緩點頭,承認道:「沒錯,的確與妾身有些關係。」
「還真是你啊。」
劉焉深吸口氣,憤怒之情溢於言表。
當他得知事情的全部經過後,立刻對校事府的兵馬產生了懷疑。
那個叫做王平的,乃是巴西宕渠人,這裡很大一部分,全都是板楯蠻人,而且他們大都信奉五斗米教。
劉焉雖說沒能將板楯蠻趕盡殺絕,但對於板楯蠻的堤防,自問做的還算是不錯,否則對方勢必會威脅到蜀郡。
可誰能想到.
校事府帳下居然有數百板楯蠻精銳,而言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不是有內鬼,他簡直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思來想去,劉焉終究還是把疑心落在了盧玥身上:「我自問待你不薄,你因何還要如此待我?你可知我與板楯蠻之間,有不共戴天之仇。」
雖說板楯蠻沒有對自己下手,但數百精銳在蜀郡隱藏,而且還有伏火雷霆這樣的神器在,他們若是強攻州牧府,自己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換言之,板楯蠻如果想要殺自己,絕對是輕而易舉的,這是劉焉絕對不能接受的,盧玥觸碰了自己的底線。
「君郎。」
盧玥趕忙解釋道:「妾身沒有想害你的意思,而且他們也保證了,肯定會聽從校事府的指揮,絕對不會做出威脅君郎性命的事情。」
「哼!」
劉焉勃然大怒,厲聲呵斥:「板楯蠻即便再保證,又有何用?我從來都不相信他們,以前不信,現在不信,將來也不會信。」
「沒錯。」
「妾身亦然。」
盧玥立刻附和道:「不過君郎,妾身相信南陽漢庭,此事既然是南陽漢庭提出來的,那麼妾身相信,他們一定會有辦法。」
「而且,在那個時候,君郎你也有歸順南陽漢庭的意思,我這樣做,也算是為君郎你在南陽漢庭立下了功勞。」
話雖如此,但劉焉依舊不買賬,獰聲道:「這是為我劉焉立下的功勞嗎?哼!這是為了你們五斗米教立下的功勞!」
「我告訴你!」
劉焉緊咬著鋼牙,陰鷙道:「別在我面前耍小聰明,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盧玥心裡咯噔一下,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劉焉身上散發出的戾氣:「君郎,妾身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呼—
劉焉這才將兇戾的目光挪開,轉而言道:「若是朝廷的調令下達,你會不會跟我一起離開益州,去南陽生活?」
離開益州?
盧玥自然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自己辛苦建立起來的五斗米教,便要徹底放手給兒子幹了。
更為重要的是,劉焉一旦離開益州,就意味著他成為了沒有權勢的孤家寡人,那麼自己跟著他,還有什麼用處呢?
要知道,自己當初選擇跟劉焉在一起,目的便是保護五斗米教,讓五斗米教有一個健康的生存環境,不至於毀於一旦。
可是現在
劉焉若是離開益州,那麼自己難道要捨棄事業,追隨他離開嗎?
盧玥峨眉淺蹙,沉思了良久,終於還是肯定地點點頭:「君郎去哪裡,妾身便去哪裡,五斗米教交給魯兒,妾身也是放心的。」
「哦?」
即便是劉焉本人,也不由地為之一愣:「你當真願意離開益州?離開蜀郡?」
盧玥再次點頭,旋即湊到劉焉跟前,柔聲細語道:「當然願意!何況南陽如此富庶,妾身能在有生之年,去見識一下南陽的風采,也算是沒有白活一回。」
「倒是君郎你.」
盧玥故意打趣道:「一旦返回南陽富庶之地,面對那些年輕漂亮的姑娘,會不會拋棄妾身,轉而擁別人入懷?」
「你放心吧。」
劉焉這才鬆口氣,慍色漸消:「我劉焉什麼樣的女人沒有見過,但唯獨對你,是付出了真心的,不管別人的女人如何,我劉焉此生只愛你盧玥一人。」
「君郎.」
「阿玥!」
劉焉順勢將盧玥擁入懷中,目光掠過院中景緻,望向遙遠的空際,寒風吹落幾片黃葉,彷佛在告訴劉焉,落葉終是要歸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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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