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一幫垃圾,還想造反?

大軍師聯盟 恆安德佩 第1頁,共2頁

雖然,吳懿已經下令按兵不動,但實際上,他的內心世界是比較糾結的,畢竟掙下這麼大的家業,是非常不容易的,可毀掉它,卻在旦夕之間。

此刻的吳懿彷佛丟了魂兒似的,一屁股坐在蒲團上,鑽心般的劇痛從內心深處爆發,頃刻間淌遍全身,讓他不由得顫抖起來。

吸氣。

呼氣!

吳懿反覆深呼吸,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可饒是如此,摁在桌案上的那雙大手,依舊不自覺地曲掌,五指梨出一條淺淺的溝痕。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要不遵劉焉的命令,跟中興錢莊火拼一把,大不了便是一死,但若是成功,自己便可保住多年積累的財富。

但仔細想想.

南陽皇帝陛下是個硬茬,如果他真是要對益州士族動手,如今的局面下,即便遇到再大的障礙,都不可能阻攔他的腳步。

聰明人永遠都是順勢而為,只有愚昧者,才會頭鐵,逆勢與洪流對抗,而最終的下場,也不過是餓殍遍野中的一具殘屍罷了。

冷靜!

一定要冷靜!

吳懿強忍著怒火,緊握寶劍至顫抖的手,終於平復下來,那雙充滿戾氣的雙眸中,也逐漸恢復了平靜,多了一份沉著。

「報—!」

正在這時,書房外響起個聲音。

吳懿抬眸望去。

但見,自家侍從急急而來,欠身拱手道:「家主,張肅求見。」

吳懿皺著眉,不由驚詫三分:「你是說張肅?」

在這次生意中,投資最大的有兩人,其一便是自己,其二便是張肅,兩人幾乎是把家產全部押上了,尤其是張肅,更是如此。

在生意失敗以後,跟吳家鬧得最歡的,不是別人,也正是張肅,是他竄梭別人,想要將生意失敗的罪責,全部堆加在自己身上。

吳懿原本以為,自己跟張肅除了仇恨之外,不會再有別的交集,尤其是現在這種時刻,但誰曾想,這小子居然會主動登門拜訪。

「沒錯。」

侍從肯定地點點頭:「正是此人。」

吳懿停頓片刻:「除了他以外,可還有別人?」

侍從搖搖頭:「只有他一人。」

「他一人?」

「恩。」

呼—

吳懿暗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只有他一人,自己還是可以見見的,不管怎樣,先聽對方如何說,至於自己如何決定,再行探討便是,不甚著急。

吳懿擺了擺手,示意侍從道:「既如此,便讓他進來吧,到會客廳稍後,我倒要瞧瞧,他會說些什麼?」

侍從頷首點頭,揖了一揖:「喏。」

旋即。

躬身離開。

不多時,吳懿換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後,便直奔會客廳。

果不其然。

此刻的張肅正焦急地左右來回踱步,神色顯得比較慌張,吳懿故意咳嗽一聲,引起對方的注意:「張兄,別來無恙啊。」

張肅深吸口氣,主動迎上來,隨意揖了一揖,輕聲道:「老吳,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希望咱們還是要向後看,別總是盯著那些事情。」

「哦?」

吳懿佯作驚詫,擺手示意其一旁落座,而自己則徑直坐在上首,輕聲道:「張兄是如何參透出這個道理的,還是說另有他圖?」

停頓片刻。

張肅倒也懶得廢話,乾脆直言道:「老吳,我也不跟你廢話,此次前來,我是有要事與你相商,此事若成,此前種種,咱們一筆勾銷。」

吳懿呷口茶,雙眸凝視著對方。

雖說最近這段時間,吳懿一直都在避世,但自家的人卻也沒有閒著,一直在打探著城中的情報,尤其是張肅等人的近況,吳懿非常清楚。

「哼!」

吳懿輕哼一聲,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張肅:「張兄,聽說你最近一直都在聯絡益州士族,難不成你想要造反?」

若是尋常人,聽到這樣的聲音,估摸著非得當場炸掉不可,但張肅卻表現的極其冷靜,面上沒有絲毫的驚異之色。

他身子略微向前傾了些許,雙眸中似乎隱藏著一柄銳利的寶劍,聲音雖然低沉,但卻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怎麼,你沒想過反抗嗎?」

造反這個詞,張肅是斷然不會用的。

因為從他的內心深處,始終不認為自己是造反:「其實我也不願意反抗,但現在,是朝廷逼著咱們反抗,否則你我必愧對先祖。」

很明顯。

此刻的張肅也意識到了,此次事件的背後,必定不只是生意,那麼簡單。

他提到了朝廷,就已經觸動了吳懿。

雖然沒有充分的證據,證明了朝廷參與此事,但大家都不是傻子,都會反思整個過程,明白背後的那雙大手,也是在情理之中。

吳懿吐口氣,面色頓時陰下來:「你既然知道是南陽朝廷,居然還想著要造反?莫非你覺得自己是南陽的對手?」

「不是。」

張肅很肯定地搖了搖頭,眼神極其堅定:「不過,在下以為,南陽朝廷是絕對不敢觸犯眾怒的,畢竟這次生意,波及了太多人,有一半以上的益州士族,全都參與其中。」

「即便是南陽皇帝陛下,敢對這些人下手嗎?咱們若是聯合起來,未必不會是南陽朝廷的對手,我打賭,南陽皇帝陛下肯定會妥協。」

不得不承認。

張肅說得有一定的道理。

這些士族加起來,頂得上大半個益州勢力。

但是,南陽朝廷對世家大族,原本便是不友好的,他們越是這樣表現自己的號召力,就越是會觸犯南陽皇帝陛下的逆鱗。

有能力造反,對於皇帝陛下而言,原本便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過,何況還將其付諸實踐,這樣豈不正中槍口上?

幼稚!

太幼稚了!

不過,吳懿還是想再斟酌一下,因此試探性問道:「不知張兄現在,已經聯合了多少人,請務必給在下透個實底。」

「當然。」

張肅興奮不已,急忙開口道:「有賈禰、秦葵、杜存.」

張肅一連說了十七、八個名字,半個坑都沒有打,但隨後,從張鬆開始,每一個名字冒出來,都多少顯得有些彆扭,像是強行擠出來的。

吳懿一眼戳破,最開始的人名,肯定是真實存在的,但從張松以後,或許真假參半,或許全都是假的,其目的不過是壯勢而已。

但偏偏.

從張松以後的名字,才是比較關鍵的。

畢竟,劉焉自從進入益州以後,對益州士族進行了鎮壓,重用的是東州士人集團,雖然在集團內部,也有本土的益州士族,但掌權者甚少。

換言之,這幫準備造反的人當中,充其量只能有一部分家族私兵而已,在軍事上的力量,會非常渺小,別說與南陽漢庭對抗了,便是抗衡劉焉,都不可能做到。

自己參與到這樣的隊伍中,吳懿很難想象,除了死亡以外,還是否能有別的結局,想要藉此聲勢,讓南陽朝廷妥協?

呵呵!

白日做夢!

張肅交代完畢,試探性問道:「老吳,怎麼樣?我們的隊伍夠多吧,只要你能加入進來,咱們的勢力必定更盛。」

「而且,只要咱們成功一次,南陽漢庭必定將罪責落在主公身上,到時候即便主公不想造反,恐怕也由不得他了!」

吳懿深吸口氣,目光變得凜冽起來:「聽你的意思,是準備把主公也拉下水,逼著他與南陽朝廷抗衡?」

「除此之外,難道還有別的辦法?」

張肅也深知自己的力量弱小,若是沒有個拿得出手的人物,想要讓南陽漢庭屈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劉焉!

便是此次行動成功的關鍵。

只有讓劉焉也加入其中,才能真正調動益州的兵馬,集合一州的力量,逼迫南陽漢庭向益州士族妥協,如此這般,才能有一定的可能性。

但可惜.

張肅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劉焉,已經下定決心,歸順南陽漢庭。

不過,這種事情,吳懿不便言明,更沒辦法言明,他只能長出口氣,擺手道:「張兄,茲事體大,我吳懿還需要好生思考。」

「這樣如何?」

吳懿沉思片刻,輕聲道:「我暫且保留意見,待想清楚以後,給你個答覆。」

張肅自然清楚此乃推脫之詞,冷聲言道:「老吳,明日便要逾期了,你還要時間想清楚?如果不願意,直言便是,何必如此?」

「好吧。」

吳懿也懶得浪費口水,直言道:「既如此,那在下便直言了,我吳懿原本便是白手起家,即便輸了家資,又有何妨?我不在乎!」

「至於這次行動,我吳懿不會參與,如果中興錢莊要封存我吳家的資產,封存便是,我吳懿認了!」

「你」

張肅簡直不敢相信。

損失最大的吳懿,居然會拒絕這次行動。

發乎於心的挫敗感,頃刻間湧到了嗓子眼裡,惹得張肅張嘴便罵:「老吳,我張肅本以為你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不曾想,竟也是個慫人,算我看錯你了。」

吳懿明白,這不過是張肅的激將法,乾脆也不廢話,騰得起身,朗聲喝道:「來人,送客人離開,我要清淨一會兒。」

「聒噪!」

「你!!!」

「送客!」

吳懿怒視張肅,厲聲喝道。

侍從拱手:「喏!」

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