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漲太快了,完全受不了。」
「南陽漢庭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還真是有錢燒的,一棟房子就要上萬金!」
「要我看吶,皇帝小兒估計要跟漢靈帝一樣了。」
「是啊,真能折騰,聽說最近開盤的一種房子,五進的大院落,中間居然有三層高,而且二進、四進院落的廂房,都有兩層高,從遠處看跟座小山一樣。」
「......」
此刻,正有一堆人議論著雒陽皇城的房子。
吳雲處理完手上的事情,也湊過來,輕聲道:「說真的,咱們賺了這麼多錢,我還真想在雒陽皇城買上一套房子。」
「你們也應該清楚,將來雒陽乃是京畿重地,天子腳下,那裡可是個寸土寸金的地方,如果能在那裡有一套房子,當真是光宗耀祖啊。」
當即,有人回頭,好奇問道:「那老吳,你怎麼不買呢?」
吳雲搖了搖頭,嘆口氣:「不是我不想買,而是家主不讓買,他說現在的局勢不穩定,朝廷還有可能對益州下手,一旦雙方撕破臉皮,那些產業可就白買了。」
「這倒也是。」
頃刻間,眾人再次將話題,聚焦在雙方的關係上,展開了熱議:
「說真的,像是南陽皇帝陛下那樣的人,年紀輕輕,橫掃八荒六合,豈能讓益州孤懸?」
「是啊,可為什麼還不來進攻呢?按道理,他們完全可以用水軍北上啊。」
「我也在納悶,明明時機正好,不過是一個命令而已,至於這麼糾結嗎?」
「唉,難不成是南陽沒有糧草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沒錯,南陽的糧食多到吃不完,去年每畝五石多的產量啊,你敢相信?況且他們南下的兵力也沒有多少。」
「不管有沒有糧草,總之南陽漢庭一直沒有進攻益州,這是既定的事實。」
「總不能因為金絲靈猴出自益州吧?」
「這怎麼可能,想要金絲靈猴,直接打進來,不全都是你的?」
「那到底是為什麼呢?」
「......」
眾人議論紛紛,但卻沒有絲毫結論。
他們對於南陽漢庭對益州的態度,保持高調的一致性。
但至於原因,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說出來,甚至於五花八門,各種奇葩的藉口,冒出來足足一大堆東西。
「老吳,你覺得呢?」
當下,便有人抬眸望向吳雲,好奇道:「你家家主可是益州一員勐將,他的訊息,肯定是沒有錯的,不如你說說看。」
「該怎麼說呢?」
吳雲停頓了片刻,綻出一抹澹笑:「恐怕即便是劉益州,此刻與咱們想的東西,也是一模一樣的,他會好奇南陽漢庭為什麼不來進攻。」
「所以你們別看現在,整個益州風平浪靜,但軍界目前的狀況,絕對是不容樂觀,一個個神經緊繃,生怕出什麼意外。」
「據說......」
吳雲湊到跟前,壓低聲音道:「南陽漢庭有種兵器,稱之為伏火雷霆,具有開山裂石的功效,蔡冒、袁紹,甚至是長安那次,全都吃過這種東西的虧。」
「益州八百里秦川固然艱險,但在伏火雷霆的面前,完全不是個兒,甚至連荊南的蠻族,都已經歸順了南陽漢庭。」
「對對對。」
跟著,便有人附和道:「此事我亦有耳聞,引兵的好像叫周瑜,才剛剛渡過長江,就奇襲了五溪蠻的領地,最終與沙摩柯成為了好友。」
「聽說現在,在沙摩柯的牽線下,很多蠻族人都已經歸順了南陽,至於那些剩下沒有歸順的,也全都在沙摩柯的幫助下,敗給了周瑜。」
「如今的南陽漢庭雖然還沒有拿下荊州全境,不過拿下荊州也是遲早的事情,蔡冒從退往襄陽開始,就沒有打過一次勝仗。」
「劉益州因何害怕南陽漢庭,還不是因為南陽漢庭屢戰屢勝嗎?論水戰,有海軍的戰艦,論陸戰,有虎、狼、豹騎,論山地戰,還有鴛鴦軍。」
「你們說說......」
那人目光掃過眾士族的負責人:「咱們益州拿什麼跟人家打?劉益州這樣做是明智的,能拖一天是一天吧,反正好日子是沒多少了。」
「像咱們,就趁著這次機會,好好賺錢,爭取將來也能從這窮鄉僻壤出來,到雒陽、宛城這樣的大城市裡,真正見識一下,何謂繁華。」
吳雲長出了口氣:「其實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咱們現在必須團結起來,把金絲靈猴賣個高價,否則咱們買了雒陽的房子,豈不全都還回去了?」
「哦?」
有人好奇道:「那不知老吳你......覺得應該賣多少合適?」
吳雲皺眉,目光掃過眾人,壓低聲音道:「根據我跟他們的接觸,感覺他們最近有錢了,非常傲氣,一百五十金以內,是肯定沒有問題的。」
「當然,這絕非我吳雲的胃口,既然是最後一批了,咱們就要賺一筆大的,我以為至少要兩百金以上,否則免談。」
「兩百金?」
眾人齊齊倒抽一口涼氣,一個個臉上寫滿了震驚:
「老吳,這能行嗎?南陽皇帝可不傻,萬一把他逼瘋了。」
「是啊老吳,我感覺兩百金,是不是有些冒險了。」
「能有一百五十金,已經非常滿足了。」
「我從來不奢求兩百金。」
「......」
吳雲傲然地揚了揚下巴,面對這些膽小的傢伙,他實在是覺得對方格局甚小,必定成不了大事,若非必須要跟他們合作,自己豈能瞧得上他們。
「諸位!」
吳雲擺手打斷眾人,朗聲言道:「難道你們還沒看出來嗎?在漲價這方面,咱們壓根就不是南陽皇帝陛下的對手。」
「從雒陽皇城首期一千兩百金半畝院子開始,到現在三畝的院落接近萬金,南陽皇帝陛下只需要擺擺手指頭,就能多賺數千金!」
「來益州收購金絲靈猴的人,為何敢五金五金的加價,那是因為他們知道朝廷有錢,這點錢對於他們而言,壓根就不值得一提。」
「在金絲靈猴這裡虧一點,在雒陽房產那裡,隨隨便便就能賺回來,還有那麼多貸款買房子的,每個月要往中興錢莊存多少錢,你們知道嗎?」
「咱們呀!」
言至於此,吳雲長出了口氣,略顯冷漠地道:「就是窮怕了,連做夢都不敢做太大的夢,賺點蠅頭小利而已,真以為南陽皇帝陛下會在乎?」
嘶—!
眾人驚詫不已,紛紛露出駭然的神色。
沒錯,這金絲靈猴怎麼能跟雒陽的房子比啊。
人家隨隨便便一漲價,便是數百,甚至上千金,多少富豪是打破頭皮往裡衝啊,跟南陽皇帝陛下相比,自己當真就是個鄉巴老,人家壓根就瞧不上。
「沒錯,咱們算什麼呀,豈能與南陽皇帝陛下相比。」
「如此說來,突破一百五十金,肯定沒有問題。」
「我感覺兩百金的價格,也是指日可待的。」
「還得是由老吳操盤,這價格才有保障。」
「沒錯,跟著老吳,咱們才能賺大錢。」
「......」
正當眾人一個個拍吳雲馬屁時,他擺了擺手,繼續分析道:「據我猜測,皇帝陛下去雒陽視察工程進度,很有可能是想盡快搬回雒陽。」
「畢竟,他在南陽的行宮,可是原本的太守府改建的,從某種意義上說,還不如皇家驛館豪華,陛下焉能不著急?」
「這批金絲靈猴的價格為何如此瘋漲,估摸著跟皇帝陛下著急回雒陽有關,其他工程可以慢慢修建,但是皇宮絕對是重中之重。」
不得不承認。
吳雲分析問題,的確是有理有據。
不過,這些理也好,據也罷,全都是他自己臆想出來的而已,只是為了給南陽漢庭的反常舉動,一個合理的解釋罷了,好滿足自己賺錢的慾望。
這是瘋狂中人的本性!
總是能為價格上漲,找到各種「合理」的解釋,好自欺欺人地繼續玩耍下去,完全已經忽略了,風險正悄然而來。
(ps:這種感覺,只有經歷過牛市的人,才能真正體會到,那種每天賺錢,看著指數天天新高,甚至妄想走出十年大牛,而自己現在進入,必定賺大錢。)
「報—!」
正在這時,屋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眾人扭頭望去。
但見,一個年輕人匆匆進來,神色中帶著驚喜,甚至顧不得行禮,便抬手指向屋外:「找到了,找到金絲靈猴了,很多金絲靈猴。」
呼啦!
頃刻間,便有十餘人起身,望向那年輕人:「在哪裡?有多少?」
年輕人回答道:「在閬中,樸家老爺子那裡。」
「樸家?」
吳雲皺著眉,心中頓感不妙,但他還是開口問道:「有多少金絲靈猴?」
年輕人搖了搖頭:「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反正漫山遍野,全都是金絲靈猴,聽說那裡是樸家的產業,好像得有個上千只吧。」
「多少?」
「上千只?」
嘶—!
眾人齊齊倒抽涼氣,那股子勁兒彷彿從口腔,直衝天靈蓋,瞬間讓他們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地凝視著男子。
男子先是一愣,旋即肯定地點點頭:「應該不少於一千隻吧?光我看見的,在地上便有數百隻,還有在山林裡樹枝上站著的,好多呢。」
一千隻金絲靈猴,即便按照一百五十金核算,那也是十五萬金啊,如果價格可以再高,至少也是二十萬金的入賬。
如此一大筆生意,這幫士族又豈能輕易放過!
原本還有些忌憚樸家的吳雲,此刻也不由地膽大起來,只要這筆買賣可以成功,冒點險又算得了什麼?
吸!
呼—!
吳雲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內心的慾望已經徹底被點燃:「閬中,板楯蠻的樸家,看來咱們有必要親自上門拜訪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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閬中。
樸家。
一個身形魁梧的大漢,正端坐在上首主位,面帶微笑地朝著旁邊漢服男子,拱手抱拳,輕聲言道:「公衡放心,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保證不會露怯。」
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板楯蠻樸家人。
樸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