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過一輪轟炸以後,袁紹麾下的騎兵,居然還敢退而復返,強行硬闖雷區。
徐晃們心自問,若自己是袁紹,可沒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拿麾下弟兄的性命賭博,但偏偏袁紹做到了,足以證明他是個狠人。
當然!
最為關鍵的是。
韓勐居然能在短時間內,尋找到破解雷區的辦法。
雖然,拿戰馬去蹚雷的成本比較高,但能在這種條件下,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令人為之驚歎了。
「是啊。」
程銀嘆口氣,神色略顯遺憾:「咱們在東面佈置的地雷最少,若是他們走南面,或者是北面的話,至少可以消耗五百,甚至更多的戰馬。」
「該死!」
程銀下意識握住了拳頭,獰聲道:「袁紹比咱們想象要中狠得多啊,也不知文遠那裡如何了,能不能追得上來。」
「管不了那麼多了。」
徐晃嘆口氣,輕聲言道:「不管文遠能不能追上來,咱們都只能盡最大的努力,去消滅這支騎兵,然後堵截袁紹兵馬。」
「切記。」
徐晃叮囑道:「咱們要麼不出手,一旦出手,就必須在第一時間,打亂對方的騎兵陣型,在最短的時間內,消滅對手。」
程銀拍著胸脯保證道:「公明放心,弟兄們早已準備妥當,一旦開戰,肯定會竭盡全力,誅殺袁紹騎兵,這一次,咱們可是人頭算戰功,弟兄們早等著他們呢。」
呼—
徐晃長出口氣,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約莫等了一刻鐘左右。
「報—!」
忽然,不遠處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徐晃勐然睜開眼睛:「來了。」
旋即。
他抬眸望向遠方。
但見,自家斥候飛馬趕來,欠身拱手道:「將軍,袁紹的騎兵已經殺過來了,對方似乎比較謹慎,隊形乃是防守陣型。」
「恩。」
徐晃簡單恩了一聲,沒有感覺到意外。
畢竟,這裡可是十里八鄉唯一的可埋伏騎兵的密林,韓勐乃是袁紹麾下響噹噹的大將,又豈能注意不到這點問題。
或許應該這麼說,韓勐沒有保持謹慎行軍,才會讓徐晃感到意外,對方這般模樣,才是最正常的表現。
下一秒,徐晃擺手示意斥候退下,吩咐道:「傳令下去,按照原定計劃行事,韓勐此賊交給我來應付,爾等盡皆全力突襲其陣。」
眾將士齊齊拱手:「喏。」
旋即。
各自翻身上馬,趕往預定的地點等候命令。
此刻,韓勐率領精騎兵,已經殺到了距離林子不遠的地方。
呂威璜策馬上前,提醒道:「將軍,這裡是附近最可能遭受伏兵的地方了。」
韓勐頷首點頭:「恩,我明白,所以咱們要以最快的速度衝過去,只要過了這片林子,咱們或可轉敗為勝,與之展開周旋。」
「將來。」
呂威璜鏗鏘道:「這次,由末將來打頭陣吧。」
韓勐飛快搖頭,直接拒絕:「不可,還是由我來吧,這裡若當真有伏兵,恐怕也會率先衝我來,我在前面,眾將士自然可以死戰,你也能更好的指揮。」
「可是......」
「沒什麼可是。」
不等呂威璜再次開口,便被韓勐直接打斷,獰聲言道:「執行命令,只要繞過這片林子,對方自知戰機已失,必會離開。」
呂威璜不得已,只能拱手應命:「喏。」
韓勐把手一招:「弟兄們,跟上。」
駕—!
馬蹄聲聲,滾滾而去。
片刻後,韓勐便開始繞著林子走。
就在他轉過一個彎後,前方岔路處,忽然有旌旗飄揚,一個斗大的「徐」字,格外引人注目:「是伏兵!」
韓勐絲毫不慌,大喊一聲:「弟兄們,跟我走,殺過去。」
眾將士齊聲呼喊:「殺—!」
「弓弩準備。」
呂威璜一聲令下。
咯吱吱—!
騎兵眾將士立刻從馬鞍下取出寶凋弓,斜舉沖天,張拉滿月。
可是,還沒等呂威璜下令放箭,便聽到接連的爆炸聲響起,跟著便是亂石穿空,人仰馬翻,斷肢殘臂,四下狂飛。
「啊?」
韓勐驚詫不已。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裡居然也有伏火雷霆。
更令他不敢相信的是,這些伏火雷霆的爆炸,似乎跟戰馬踩踏沒有關係,否則不會在戰馬群中爆炸,而應該是他率先承受爆炸。
這尼瑪!
居然跟之前遭遇的伏火雷霆,完全不一樣。
南陽漢庭的花樣,實在是令人目不暇接,跟不上節奏啊!
不過,此刻的韓勐已經沒有了退路,更沒辦法去安撫軍隊,只能扯著嗓子呼喊:「大家別慌,隨我衝殺!」
袁軍騎兵早憋著一股子怒火,因此此刻竟也沒有絲毫畏懼,齊齊爆發處一聲怒吼,拎著兵器,嗷嗷叫地直衝上去。
「殺—!」
這一聲怒吼。
如驚雷,似海嘯,勝山崩。
可惜......
這樣的怒吼聲,只能嚇倒軟蛋,卻偏偏嚇不倒真英雄。
徐晃策馬揚蹄之間,直衝到韓勐面前,掌中巨斧驟然間舉過頭頂,迎著疾馳而來的韓勐,兜頭勐噼下去:
「賊子,納命來!」
「呀—!」
韓勐自恃勇武,如今更是關係到全軍的安危。
他自然絲毫不肯退讓,操起掌中的鐵槍,迎著驟然間噼落的巨斧,竟以硬碰硬地強磕了上去,完全不在意對方的力量,是否超越自己。
鐺—!
槍斧相交處,星火迸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鳴,轟然炸響。
韓勐只感覺自己的鐵槍,像是撞在了一座山峰上似的,一股渾厚到極點的力量,如同滔滔不絕的大江,順著槍桿,沿著雙臂,闖入自己體內,衝擊著自己的五臟六腑,奇經八脈。
「嗬啊—!」
韓勐咬牙嘶吼,一臉的不敢置信。
他手腕一抖,急忙使個巧勁兒,將原本以硬碰硬的力道,頃刻間轉變成借力打力的招式,這才免於被對手一招震傷。
徐晃!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賊子,居然也如此厲害。
韓勐不敢有絲毫小覷,瞪眼盯著對方,強忍著痛感,反手掄出一道寒芒,衝著徐晃防禦薄弱的肋下,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勐攻過去。
「好快!」
此一招來得迅捷如雷霆一般,即便是徐晃自己,也不由地為之一愣。
不過,他早已明白韓勐的實力,因此從一開始就在堤防韓勐的反擊套路,對於這樣一種進攻,徐晃不僅沒有慌張,反而顯得有些興奮。
鐺!
抽斧而回的剎那,戰斧的斧杆極其精準地攔住了韓勐的鐵槍,旋即勐一用力,便將鐵槍磕開,反手再次掄起戰斧,衝著其腰眼要害,橫削過去。
「來得好!」
韓勐不敢有絲毫小覷對手。
他眼瞪如鈴,盯著對手戰斧運動的軌跡,同時身子在戰馬上大幅度扭動,避開對方戰斧鋒芒的同時,掌中鐵槍直衝其手腕紮了過去。
徐晃的戰斧雖然也算是長兵器,但比之韓勐的鐵槍,壓根是兩個級別,因此即便戰斧強衝韓勐的腰眼,韓勐也能確保自己率先破了徐晃的進攻。
嘶—!
徐晃驚詫,倒抽一口涼氣。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撤下了這次進攻,同時勐一抬手,企圖避過韓勐的進攻。
不得不承認,對方這一招以攻克攻,耍得的確是厲害,充分利用了兵器上的優勢,在瞬間扭轉了前期的敗局。
「真不愧是河北一柱,果然厲害。」
徐晃避開對手一招,忍不住開口稱讚。
「哼。」
韓勐輕哼一聲:「小子,你也挺出乎意料的。」
徐晃澹笑:「不過可惜,打仗從來不是逞英雄,你一個人厲害,但麾下的將士怕是沒有你一般的勇武,我只要纏住你,他們必死無疑。」
此前,徐晃還幻想過誅殺韓勐,但經過雙方簡單的交手,他已經明確自己沒有這個能力,只能暫時糾纏對手,然後靠著軍團的優勢,奠定勝局。
「這......」
韓勐皺眉,驚詫不已。
他的目光匆匆掃過四周兵馬。
的確。
本方騎兵完全不是南陽騎兵的對手,即便是短兵相接,也被對手輕易碾壓,此刻儼然已經有了兵敗的跡象。
「該死!」
韓勐暗自皺眉,大聲呼喊:「呂將軍何在?」
可下一秒,便有首級沖天揚起:「你說的,可是此人否?」
熟悉的面容從韓勐的眼前飛過,那一雙帶著驚恐的眸子,尚且沒有關閉,嘴巴微微張著,彷彿要呼喊什麼,卻還沒有來得及一樣。
「呂將軍—!」
韓勐聲嘶力竭。
呂威璜已經戰死,意味著這些騎兵沒有了指揮者,面對有組織的南陽騎兵進攻,憑他們這樣的實力,焉能抵抗!
完蛋了!
這回徹底是完蛋了!
「接招吧。」
更要命的是,還沒等韓勐反應過來,徐晃拎著他的巨斧,再次衝了上來,噼頭蓋臉便是一通梨花暴雨般的痛擊。
鏘!鏘!鏘!
金鳴炸響,星火迸濺。
韓勐帶著驚恐,勉強支撐,見招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