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m!
......
伴隨著零星的爆炸聲響起。
這一次,卻有戰馬可以足足向前狂奔數十丈遠,卻依舊沒有爆炸。
眾人眼神驟亮,不由心生希望。
尤其是大將韓勐,更是急急下令:「快,再來一次。」
牽招跟著下令:「第十五排,上。」
希吁吁—!
戰馬賓士而過。
boom!
一聲爆炸響起,一匹戰馬當場死亡。
不過,剩下的戰馬卻毫髮無損地向前狂奔了數十丈遠。
牽招心情大雙,按照此前雷區爆炸的距離推算,這一次他們應該是可以安全穿越了。
眾將士激動不已,可為了安全起見,韓勐依舊下令,再來一次,當全部的戰馬平安穿越過去時,眾將士竟集體歡呼起來:
「吼吼吼—!」
「過去了,咱們可以過去了!」
「真是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這回終於安全了。」
「......」
韓勐徹底鬆了口氣,當下也不再猶豫,鏗鏘言道:「來人,速速回去,告知主公,就說前方安全,可以放心趕路。」
傳令兵欠身拱手:「喏。」
呂威璜輕聲道:「將軍,讓沒有戰馬計程車兵,在這裡等著主公吧,不管怎樣,這裡總得留一些人才行。」
「好。」
韓勐飛快點頭:「你來安排吧。」
呂威璜拱手:「喏!沒有戰馬的將士,留在原地,等候主公,聽從牽司馬的命令,其餘人隨我等繼續趕路,務必要在天黑之前,趕往曲梁,不得有誤。」
眾將士山呼起來:「喏。」
「牽司馬。」
「在。」
「他們便交給你了。」
「將軍放心,交給在下即可。」
「好。」
韓勐徹底放下心來,朗聲下令:「弟兄們,跟我走。」
駕—!
轟隆隆—!
*****
通往鉅鹿郡的路上。
一支隊伍正迤邐慢行,時刻警戒。
即便到現在,袁紹都想不清楚,南陽朝廷到底是以怎樣的方式,作用不需要人出現,便可操控伏火雷霆爆炸的,感覺像是幻術一樣。
「主公。」
一旁審配同樣思慮甚久,偶有感悟,試探性回答:「您還記得南陽漢庭的伏火雷霆彈嗎?就是那種只有數寸長短,一拉引線,便可冒出青煙的東西。」
「當然記得。」
袁紹肯定地點點頭,皺眉言道:「那種東西個頭雖小,威力卻很大,南陽士兵人手配備數枚,衝殺起來,當真是勢如破竹。」
「正南。」
言至於此,袁紹扭頭瞥向審配:「你怎麼會想起問這個?它跟這殺人於無形的新式兵器,可有何聯絡嗎?」
「主公。」
審配揖了一揖,輕聲道:「在下以為,伏火雷霆彈需要拔吊引線,才能發生爆炸,與伏火雷霆包需要點燃引信,唯一的區別是在引爆方式上不同。」
「有沒有一種可能性,前方遇到的新式兵器,同樣是這個道理,他們的區別是在引爆方式的不同,比如靠踩!」
「踩?」
袁紹頓時一個愣怔。
「沒錯。」
審配點點頭,繼續道:「在兵書中有記載過一種兵器,是專門用來對付騎兵的,稱之為踢圈,只要馬蹄踩中,便會被拽倒,堪比陷馬坑陣。」
「只不過,這種兵器沒有陷馬坑陣簡單,因此使用情況不太理想而已,但如果將這種東西與伏火雷霆聯絡起來,是否與今日之狀,有異曲同工之妙。」
嘶—!
袁紹聞言,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他仔細想了想。
不得不承認,二者之間確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需要將踢圈丟在這裡,便可成功栓住馬腿,阻礙戰馬前行,壓根不需要人來操作。
而如果將伏火雷霆埋在土中,只需要戰馬將其踩中,便會引發爆炸,造成傷亡。
這其中的原理,簡直是一模一樣啊!
「有道理!」
袁紹飛快點頭,表示贊同:「正南果然精通兵法,腹有良謀,居然可以想到這種辦法,雖然奇異,但的確很有可能。」
「那不知......」
袁紹試探性問道:「正南可有破解的辦法?」
審配皺著眉,鄭重言道:「有!」
「哦?」
袁紹驚詫:「是何辦法?直言即可。」
審配欠身拱手:「主公,在下以為,只需要派戰馬衝鋒,將這些伏火雷霆提前引爆,便可保證大隊兵馬的安全。」
「這樣啊?」
袁紹深覺有理,也甚覺可惜。
畢竟,戰馬可是戰略級別的物資,在他的眼裡,可比普通士兵的性命貴多了。
從內心深處而言,袁紹感覺派士兵去蹚雷,也比讓戰馬去蹚雷,強得多,畢竟人命可沒有馬命值錢,尤其現在這樣的逃亡時機,戰馬的意義遠勝於區區幾個士兵。
不過......
袁紹自己也比較清楚,這樣的話不可說,畢竟涉及到軍心。
他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這樣吧,我親筆手書一封給韓勐,讓他按照你的辦法試試,或許會有奇效。」
自己不能明說,總可以暗示啊。
只需要在字裡行間,稍稍給點提示即可。
但可惜,還沒等袁紹寫完信箋,前方便有傳令兵絕塵而來:
「報—!」
不遠處,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袁紹停筆,抬眸望去,不由驚詫:「哦?韓勐這時候派人回來,莫非又有別的問題?」
審配皺著眉,長出口氣道:「或許吧,主公勿急,且聽對方如何言語。」
聽到傳報聲響起的許攸,也湊了上來,這種時刻是絕不能放鬆的:「主公,看來韓將軍應該是有好訊息送來。」
呼—
袁紹長出口氣:「但願如此。」
當傳令兵飛馬趕來,不等對方行禮,袁紹便擺手打斷,直接問道:「怎麼樣,可是又有什麼情況發生嗎?」
士兵臉上遮掩不住的笑意,當即頷首點頭:「恩,的確是好訊息,我軍已經蹚過了那片區域,如今韓將軍正率領兵馬,直奔曲梁。」
「哦?」
頓時,袁紹驚詫!
審配驚詫!
許攸更加驚詫!
這才多久啊,居然就已經衝過去了?
袁紹一臉的不敢置信,急忙問道:「如何衝過去的?」
傳令兵這才將事情的經過,全部和盤托出:「主公,事情是這樣的。」
......
良久後。
傳令兵長出口氣道:「雖然折損了一些戰馬,但畢竟成功蹚了過去,主公可以放心大膽地行軍,已有牽司馬在那裡恭候。」
「還真是這樣。」
審配吐口氣,感慨萬千。
雖然被自己猜中了過程,但他依舊非常佩服南陽漢庭的軍事能力,各種新奇的兵器令人目不暇接,往往一個兵器還沒熟悉,找到破解辦法,新式兵器卻更強。
在南陽漢庭的帶領下,彷彿戰鬥的方式發生了極其恐怖的變化,甚至連他們這些自稱為智囊的人,都有些跟不上時代的節奏。
「主公。」
不敢有絲毫猶豫,審配急忙拱手:「咱們還是趁著張遼沒有追上來,抓緊時間行軍吧,否則一旦貽誤,恐怕難免一場大戰啊。」
許攸也生怕袁紹落在張遼手中,跟著拱手道:「沒錯,還請主公抓緊時間行軍,以最快的速度,跳出敵軍的包圍圈。」
「報—!」
正在這時,後方忽然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袁紹扭頭望去。
但見,逢紀急匆匆趕來,欠身拱手道:「主公,大事不好了,根據探馬回報,張遼的先鋒精兵,已經距離這裡不足五里,咱們若是再不走,怕是難免一戰啊。」
「啊?」
袁紹愣怔當場,一臉的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張遼距此竟不足五里?他們來得未免也太快了吧?」
「是真的。」
逢紀尚且可以保持冷靜,輕聲道:「這隻能證明,淳于瓊將軍在城中的抵抗相對弱勢,沒有為主公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主公!」
逢紀當機立斷,抱拳拱手:「您必須要離開了。」
許攸皺著眉:「已經不足五里,對方又是精銳,南陽士兵考課中,便有負重越野這一項,比起腳力,咱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主公。」
趁此機會,許攸勸諫道:「咱們必須要留下一支兵馬,以逸待勞,阻擊敵軍先鋒,否則肯定逃不出去。」
袁紹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沒錯,理當如此,不知子遠以為,應當派何人迎戰?」
許攸倒也不猶豫,當即言道:「河間人張郃最是善戰,其若能出戰,必可為大部隊撤退,爭取足夠的時間。」
「況且!」
言至於此,許攸補充道:「張郃對南陽漢庭的囂張頗為微詞,其早想要與張遼一決高下,若是將其留在這裡,其必能死戰。」
河北四庭柱!
顏良、文丑已經死在了青州、兗州。
如今只剩下張郃、高覽,以及韓勐三人。
許攸必須要把人才全部利用起來,才可能將袁紹平平安安地送到曹操手中。
此刻,審配深以為然,緩緩點頭:「張郃將軍的確最是適合,屬下附議。」
又有逢紀欠身拱手:「子遠之見,與屬下不謀而合,此時的確應該派人打阻擊,張郃精通兵法,乃是最合適的人選。」
「好。」
袁紹也顧不得那麼多,當即點頭表示同意:「既如此,便派張郃留下來阻擊,其餘人等,以最快的速度,撤離此地,不得有誤。」
眾人齊齊拱手:「喏。」
旋即。
各自離開,傳令的傳令,準備的準備。
許攸暗鬆口氣,只要過了鉅鹿,便可改道南下,直奔清河。